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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600日——马绍尔群岛日军方面的战斗记录

本帖是从SC上偶然看到的,因为原作者是日方亲历者的缘故,文章的视角和行文非常独特有趣,也写了不少当时马绍尔群岛部分岛屿被美帝围而不攻期间当地日军内部的情况,故而转发过来给大家分享。
8 ~$ T! t0 b9 z3 ~7 G原帖地址:http://www.sbanzu.com/topicdisplay.asp?BoardID=1&ampage=3&TopicID=3995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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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600日   土屋太郎 著(第552航空队海军大尉)/ _) F" w& B$ |3 Q6 ]" i/ q
绪言
  [. O% v1 L; V% H8 R. d8 O8 O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的前中期阶段,马绍尔群岛并不是双方主要的作战方向,一直没有受到美军的攻击,几乎是整条战线上最闲散之处,被戏称为马绍尔和平之乡。
& B7 Y0 x6 K# {1 E* a7 T" j但到了1944年1日,美军开始对马绍尔群岛一线作战,昔日的和平之乡也坠入人间地狱。后方补给线路断绝,在美军海空封锁下的孤岛,就如同围城一般。尽管在古今以往的战史中,不乏有围困长达两年的危城。但在茫茫绝海上的一孤岛,无法与外界保持联系。
  P% B: L- N9 V$ H5 `) K存粮日渐短缺,饿殍接连出现,人性也逐渐丧失。根据电台收到的战报和墨尔本的新闻广播中得知战局日趋恶化,在这样的现状中,陷于长期围困中的沃特杰环礁的情况究竟如何,均在以下记录中。文中出现的人物姓名均为真实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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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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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纬4度30分至15度,东经161度至174度之间,有两列呈西北—东南走向的环礁群,那就是马绍尔群岛,约有30个环礁群组成,沃特杰环礁就位于其东侧。这个环礁有60个以上的小岛组成,岛上椰树、面包树丛生。土地较为贫瘠,不适合耕种。主岛沃特杰(Wotje ウオッゼ)是最大的岛屿,其次为奥梅德岛(Ormedウォルメージ)。岛的地势很低,就如同珊瑚礁上的沙堆,在高潮时只有不足2米露出水面。一般来说处于上风的东部较高,处于下风的西侧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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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 H7 a. O& @' ^% I沿革
3 X; W# L; `( M+ \9 u# r马绍尔群岛是南洋群岛的最东端,其历史与马里亚纳、加罗林诸岛不同。1781年(一说是1878年)由英国船长马绍尔发现。虽然英国名义上占据该群岛,但并没有实际控制。1877年,当时热衷于扩展殖民地的德国派军舰抵达马绍尔群岛,受到当地酋长的款待。1885年,经过对当地各酋长的一番游说,德国宣布马绍尔群岛成为其殖民地。
+ s5 Q8 Q" j/ L5 e3 ~8 b3 x) l此后,德意志政府曾做过一番锐意开发的努力,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际输个精光,被日本海军所占。大正8年12月(1919年),马绍尔成为了日本的托管地。  X  Q* W$ I) Z  k
昭和10年3月26日(1935年),日本退出国际联盟,但却不肯放弃南洋诸岛,继续管理着这些地区。3 u- }; P) _+ E,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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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
4 |1 W3 f; H( Z! _南洋诸岛都地处热带圈内,没有四季的差异。一年中通常都如同温带夏季。就和分散在太平洋上的其它小岛一般,纯粹的海洋性气候,在海风持续的吹拂下,昼夜温差气候变化很小。正因为如此,岛上的生活还是比较舒适的,并不像初来者想象中的热带灼土,也没有热带特有的疟疾困扰,更没有毒蛇猛兽。生活和居住都很简单,可谓是大自然的恩惠。+ D7 ?5 P0 \( U- R- h
湿度一般较高,年平均湿度达80%以上,季节变化很小,一般5到11月降水量较高,12到4日为干季。降雨的状况和内地不同,往往先是一阵大风过后出现浓厚的积雨云,正当凉风习习时,突然间大雨倾盆而下,雨后则带来凉爽的气候。7到9月很少打雷,相比在内地看到的雷声小,规模也小,击向地面的落雷几乎没有。因地势平坦,雷声迅速没有回响。
) ?3 I$ T" x( e9 V# V7 X岛上的视界非常良好,从岸上眺望远方的船舶,比在内地看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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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战斗5 G8 m7 w  ]- P  I, V7 K
围困前的态势
/ u9 w0 W: ]1 m# U自昭和16年12月8日开战以来至18年11月,美军对马绍尔群岛方面的攻击几乎没有,守军颇为闲散。虽然在昭和17年(1942年)2月1日美机动部队曾对马绍尔进行过一次袭击,但在联合舰队眼里马绍尔群岛仍然像一块休养地,故得名和平之乡。昭和18年11月下旬,美军对吉尔伯特群岛展开攻击之际,曾有两架大型飞机来马绍尔进行侦察。同年12月5日,约20架舰载机来袭,同月中旬,每隔数日便有几架至十几架大型飞机前来轰炸。为了保卫基地,从马洛埃拉普环礁调来数架战斗机协助防空作战。虽然战斗机和地面防空火力协同作战,但岛上布署的航空力量在每次空袭中都遭到损失,地面设施也陆续被炸毁。
% P% E- `  Q8 P, ]昭和19年(1944年)1月中旬,“对敌机动部队作战用意”命令下达,1月29日解除。当日傍晚美军大型飞机突然来袭,一小时内数机连续对沃特杰本岛和周围小岛轰炸。谁也无法预料,这是不是美军大举来攻的前兆。第二天,0300时就开始做早饭,数架侦察机也出发了。0420时,空袭警报响起,0425时美军舰载机出现。侦察机也传回报告,敌空母出现于沃特杰环礁西方及东北方150海里位置。0600时,6架挂装了鱼雷的攻击机出发。到了1000时,海面观察到敌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三艘,反登陆战斗警报开始在岛上回响五分钟。这时,与在罗伊岛上的第24航空战队司令部的通讯也中断了,为了恢复联络两架攻击机飞往罗伊岛方向。但包括侦察机在内,上述飞机都没有返回。留在机场上的数架也全被炸毁。, U3 H- a+ S(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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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困开始时的战况
5 Z+ u6 A8 k8 E9 Z! s) [1月30日傍晚,岛上遭到敌舰炮射击。2月5日夜,从塞班岛飞来两架水上飞机,撤走了10个电信员和十余个其它人员。2月7日从美军频道中得知罗伊岛已经被占领,在那一刻我们明白自己已经被抛弃在战线后方了。2月12日,从塞班出击的水上飞机,据报导取得很大战果。但对这样的报导,没人当一回事,一切都保持平静。
1 c1 Y2 }/ @3 ^& t( ~1 A13日,敌舰炮继续射击,侦察机也一直盘旋,但却没有轰炸。连日的攻击突然间中断了,这样反而更让人害怕。14日,舰炮再次开始射击,又开始紧张敌人就要来登陆了,但运输船队却一直没出现。也许因为这天是星期天,美军休战。舰炮射击一直持续到2月22日。23日,已经不再有舰炮射击了,代之以大中型飞机每天两三次空袭,看来美军没有登陆的意图。
9 {0 n, v  S% b& F7 W& ]罗伊岛,夸贾林岛都被美军攻克,2月17日特鲁克、23日塞班又遭敌机动部队攻击,由此态势必须考虑一下自己被围困的现状和对策了。3月1日开始减少三成的口粮供应。当时全岛的存粮只够维持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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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备作业和训练1 e; ]- G: m/ M; U1 }
本岛的防卫主力是海军警备队的950人,之后兵力逐渐增强。昭和18年11月,陆军部队400余名抵达,由警备队司令统一指挥。同年12月,海军航空队三支部队同时抵达,但只有少量飞机,称之为航空队有点名不副实。这些部队也在等待补充装备,所以很努力的维护机场。警备队则负责全岛防御抗击敌登陆。但这引起了警备队的不满,他们加上650名劳工要负责全部阵地,而航空部队才负责多大的地方。( r; e) B9 G% t2 M
自昭和19年1月30日美军第一波攻击后,航空队的少量飞机在当天就全部覆灭,获得友军支援补充的希望也变得渺茫起来。航空部队人员被改编为陆战队,纳入本岛防备配置,在岛上集中全力构筑防御阵地。海岸地带为一线阵地,岛内陆设置二线阵地。用在空袭中被炸毁倒塌房屋的柱子做支撑,上面覆以板材,为了防水再盖上铁皮,最上层再覆盖沙土。修筑工作一边顶着炮击轰炸一边进行,到2月中第一、二线阵地都构筑完毕。
! M& ~* S& l, K3 E+ b9 K! F9 m% R3月后进行对阵地维修加固,训练任务繁重,主要是突击和阵地转移训练。4月后因为口粮减少饿着肚子训练,训练质量低下。5月后训练热情大减,6月后就成了形式主义,大队提交每日训练报告时,每天查阅的项目和日期都是事先预定的。大队长每月抽查两三次各小队训练情况。到了7月,干脆在预定抽查前两三天训练一下,其它时间和心思都专注于菜园和烹饪上。6 u1 \. \( i; L) a) A
每天的作息是,起床后进行一小时训练,上午是修筑工作,下午设法收集寻找口粮。实际上从早到晚都把心思放在找食物上。之后,最高指挥官为此下令,每月初制订本月训练计划,并提交上月实施情况报告。从昭和20年5月起,又下令每天提交训练报告,司令不定时来视察训练情况。既使这样各部队也不搞训练,训练时间被缩短为起床后30分钟,而这30分钟的训练内容为种地,摘采可食用植物,拾柴火。这些训练任务是严格执行的。前一天是根本不可能为下一天准备食物的,每天的口粮都是一顿顿收集起来的,吃了这顿还不知下一顿在哪里。
- ?2 M" \  s: u) J  T! b此外,身体日渐衰弱,也无法承担训练和重劳动。哪怕是步行100米也感到累,要停下休息一会。微风吹过时,身体就随之摇晃站立不稳。从居住的营房步行到训练场或阵地,尽管距离短但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健康状况被分为甲乙丙丁四种,其中能枪上肩枪放下两三次就算是甲了。日复一日,地也种不动了。
9 Z, \( E/ j; }5 ^) [% B; t轰炸后破坏的阵地,谁都不想去修复。只有当守备队司令发出严厉的警告,不得已才去修复。昭和19年末,开始重新构筑被波浪冲坏的外海一侧的水中障碍物。昭和20年2月,重修被高潮冲坏的内海一侧海岸阵地。另外,5月开始水中障碍物的强化施工。
" b4 n. z+ A) g" N! h/ r, D# M以上是战备工作和训练情况,围困后两个月已经没有了任何劳动热情。围困长期化造成粮食不足,是渐渐失去热情的原因。只是由于指挥官的努力,部队才维持着表面上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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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备情况和损失6 l: b2 C1 P9 o6 d& E# A8 [
与后方断绝联系是在1944年1月下旬,当时驻岛部队包括海军第64警备队、第802、552、531航空队、第四设施部、航空厂及陆军部队,截止3月15日统计共有3100人。而终战后撤回本土的只有1074人,大约三分之二都死在岛上。而在这些死者中,战死者只占两成,其它都是因营养不良和疾病导致的,还有逃亡失踪者百余人。
4 E( U2 T2 T5 w岛上的主要兵器是双联装127毫米高射炮6门,150毫米岸炮6门。高射炮在1、2月敌机来袭后几乎全部损失。只有2-3门岸炮还能勉强使用,无法改变仰角,旋回角度也只有20-60度。岸炮都布置在靠外海一侧,而敌军在吉尔伯特群岛登陆时已经采用在礁湖一侧海岸登陆。本岛在礁湖一侧的防御基本还未做考虑。1943年7月,新任警备队司令吉见信一海军大佐抵达。他上任后得知了这个防御上的失误,立即下令将两门高炮布置在礁湖一侧用于对付水面目标。此外(陆军的)150毫米榴弹炮原本有5门,其中3门在1944年9月的空袭中被毁。6 ~9 f  W3 m/ t4 L1 i; f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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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r/ Y  N. _" f' Z战果
; P$ U9 `$ Q4 l+ O7 N' ?) x1944年1月末,美军对马绍尔群岛下手了。在沃特杰岛海域,许多敌舰迫近并伴以舰炮齐射,舰载机也前来轰炸。岸炮还击中打沉一艘美军驱逐舰(瞎说),小破巡洋舰和驱逐舰各一艘。对空作战由6门127毫米联装高炮,8门25毫米高射机关炮和数十挺航空机枪(从7.7毫米到20毫米)组成。航空机枪的对空射击训练不足,以致于表现拙劣。不过对于这样一个面积狭小的岛屿,这些防空火力也能给敌以震慑。: `. V! C2 E. f' s1 S; o7 C
这次作战告一段落后,敌陆基飞机又连日多次袭扰,偶尔能击落一两架。从3月中旬起为了适应长期困守的需要,对空射击只能被限定在极为有利的条件下,部队士气受到影响。敌机每天都来光顾,不过轰炸造成的损失不大,战死者更是寥寥无几。但这些轰炸积累下来的战果就不小了,地面建筑和飞行队指挥所都被破坏,对空射击也日渐罕见,要是哪天能听到机枪那里喊“打了,打了”还会感到高兴。从美军马绍尔群岛作战结束,到战争结束这一年半时间内击落敌机合计约20架。
. [6 v' \: o, v7 N, w- B9 w敌机空袭时,敌驱逐舰也在附近出没,负责救助坠机的飞行员,往往处于可观察的视界之内。敌舰这是在试探本岛还有应战能力吗?这种情况下有时会发生炮战。有一次使一艘美舰中弹起火逃跑。敌驱逐舰为老旧舰只,射击精度很差,几乎没有命中什么有价值的目标。随着外海一侧配置的岸炮连续投入战斗,敌驱逐舰急忙施放烟雾,躲到射程之外观望。5 v, \" T: X: V, j# r8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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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毁密码本
  g7 f, Z+ K$ k: Q8 P. s当时本岛的最高指挥官是第64警备队司令吉见信一大佐,因肠胃病和神经痛正卧病在床,无法担当指挥作战的职责。实际由第531海军航空队司令佐佐木健尔大佐负责全岛指挥。因担心在舰炮射击后敌可能准备登陆,密码本和其它重要资料都被销毁,定下死战决心,也不指望援军了。如果敌人登陆,那除了战斗到全灭也别无出路,全员都做好了玉碎的觉悟。
! o4 h5 [9 A# L" V0 w; G$ Q浇上汽油后,1-2小时内把密码本等重要资料全部烧掉。但因为过早的把与舰队司令部的通信密码烧了,事后再想联系上级就非常困难了。如果当初不是那么惊慌失措的急于销毁密码本,而是等确认敌人登陆艇后再动手也不迟。5 b1 \# o0 m; S4 T
在这种非常不利的情况下,大家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结果预期的登陆没有发生,这下就后悔烧密码本了,各部队都把文件烧个干净,只留下些很简单的密码暗号。密码本销毁的最大恶果就是日后的通信就成大麻烦了。假如没有烧掉密码本,用潜艇进行补给也许就能成功了。  l8 v1 s# }/ o1 o& P7 C; H8 z
销毁密码本的命令是佐佐木大佐自行下达的,而在卧病中的最高指挥官吉见大佐却没有制止,他事后也常常向副官提及此事,深感遗憾。佐佐木大佐作为代理指挥官,也没与之商议,事后两人间也因此产生了隔阂。) P$ i' e' |" q, ^5 N0 I

5 a& h" {+ W) W% e  r日军在沃特杰岛的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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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岛驻军:, {7 k5 w2 Q' o$ N
海军第64警备队. C3 F$ v3 E' H
第802、552、531航空队' H% B1 o  g1 R' n9 t; J+ D
第四设施部
* j4 e/ s0 P8 L1 H. Y海军总计295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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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海机第一旅团第4中队7 C- Z# |1 G9 O1 ]' ^( G7 @
南洋第一支队第8中队
. v$ `- f  w* H/ [: R陆军总计424人) \# J" W! m/ `; A. v' x1 E4 \& @

. g. t; F: A6 I主要兵器:
2 g1 k* ~+ }" V3 v% d6门150mm岸防炮(从战舰三笠、装甲巡春日上面拆下来的舰炮)6门127mm双联高炮,另外驻岛陆军部队还有5门150mm野战炮,6门37mm速射炮。2门从沉船室津丸上拆下来的120mm舰炮,这种日俄战争期间制造的老炮,每门只有炮弹12发。8门25mm机关炮,防空机炮和防空机枪数十挺。9 E* Z; p. q" ]. [" m

  q& ^; {9 ?( _) `用航空炸弹改制地雷
0 d" o' g! X7 }( r+ I在本岛遭受敌人炮火肆孽之际,美军已经在马绍尔群岛展开登陆。不论敌人什么时候对沃特杰下手,指望援军是不可能的,本岛的防御也只能靠自己了。措施之一就是用炸弹改制为地雷的代用品。在主要威胁区成线状埋设一百多发60公斤炸弹,地表露出雷管部分,如果坦克碾过的话就发发生大爆炸。" p7 S8 K! `* R
战争结束后,美军下令把这些炸弹挖出来扔进海里。从1944年2月开始埋设后过去了一年半,期间对雷区又没有什么维护,在遭到空袭时有些土地雷都移位或埋到更深的地方。最后实际挖出的只有当时埋设的一半。  O1 U% r9 U; U4 E$ o& ^8 w, V
另外还考虑过抱着鱼雷泅水的方案,但却找不到一条可使用的鱼雷。还讨论过把消防车装上汽油,当做火焰喷射车使用,但因为不现实也就不了了之。! O( m- B1 j4 \1 U) }

! Q6 ~0 s( `4 r/ G% N7 r未爆弹( V( Q' J# K/ b& T& ^% I4 M
美军空袭时投下的炸弹中也有一些哑弹,概率还不小,大概有一成以上吧。在跑道上有好些没炸的炮弹和炸弹,可笑的是还在隆隆滚动着。一开始担心有延迟引信装置不敢靠近,后来确定为哑弹后,就用粗绳从远处拉,就算摇动它也不会爆炸。胆大后嫌费事就直接用手滚到跑道外,没有一发因此爆炸。
8 P* t) Z1 I/ o* j+ t0 B9 B1945年以后因为炸鱼需要火药,就有人打起了这些哑弹的主意。拆弹成功者居多,但好像也有几个倒霉蛋被炸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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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烹饪0 C( @# w( F/ i+ J( H
因围困长期化粮食缺乏,后勤兵也遭受了各种各样的批评。1月30日(1944年)战斗开始的第一天伙食是干面包和罐头等应急配给。之后趁敌人攻击的间隔赶紧埋锅做饭。因为担心炊烟引来敌人,还把瓜岛作战经验集翻出来对照。当空袭警报响起时立即把火灭掉,敌机扬长而去后又立即点火煮饭,就如此反复。野战伙房就设在弹坑里,上面盖上椰树叶,尽可能做好隐蔽工作。
7 q$ ?* ^, b$ P9 C7 G: ]2 |因为没有足够的锅,一个锅得煮至少两次饭,但后勤兵因为害怕往往不肯呆在原地多次煮饭,往往一锅饭烧好后就把锅藏到防空壕里。锅都分散藏在不同的防空壕内,以防被一枚直击弹一锅端。44年5月下旬,中小型敌机连续空袭,饿死者开始出现。不久后战备工作和训练也懈怠起来。空袭时对空作战人员必须从事战斗要出力,而其它人员则到防空壕躲避,所以其它人员反而因为能趁此休息而对空袭感到高兴。白昼空袭时,大部分人终日在防空壕打瞌睡,趁着间隔后勤兵忙着煮饭,吃完了再睡,人人都有了惰性。# G2 G4 j-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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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补给% {6 j$ z0 J) d: M
1944年3月上旬收到电报,本月23日(备用25日)将有潜艇抵达补给。第552航空队解散,部分人员可以搭乘这艘潜艇返回内地。航空队内部为人选问题又引起广泛讨论。
/ ^0 R3 ]1 }9 H' Y对于物资的收取要领已经写入警备队的每日命令中,派一名军官指挥大发前往接收物资。这项工作绝不可轻视,而全岛最重要的战备大事,因为潜艇也是冒了很大风险来执行任务的。航空队还要派一名上级军官负责情报信息交换。这次任务由警备队内务长相田大尉指挥,大发由第552航空队植松少尉指挥。* P4 y) }' H2 @, r8 J
3月23日夜,约20人坐上大发向预定会合点toton水道(トートン水道)驶去,当夜正是晴天,能见度很好。当靠近水道时,前方似乎出现了模糊的潜艇的船形,大发这边立即按约定以灯火划圆弧状发出信号,几乎与此同时大发遭到三个方向射击,那舰影不是潜艇而是敌人的驱逐舰群。全艇立即调头全速逃跑,所幸毫发无伤的返回了。是否是因为电报往返太过频繁而被敌人破译了呢?敌人设好了圈套就等收网了。
, t- j+ P7 p. W2 O23日补给行动失败,备用日25日恐怕也靠不住吧。当天又收到“本次补给行动停止”的电报,大概是敌人警戒严密吧。到了24日toton水道方向传来炮声,战后才得知潜艇被击沉了。# M5 p: `* o, \5 b. Q& z4 ^

+ J, A- d  j0 a6 i) p  N; E/ Z& S9 Y7 q巡逻艇与敌机接触; u) m* |$ j+ O  b) f3 O( ~
从1944年3月起,敌中型机开始对我方巡逻艇进行超低空轰炸,由于太专注于目标而高度过低,当即遭到地面火力还击。敌机急忙拉高撤离,但机体有一部分碎片居然掉在了巡逻艇上。艇员返回后向警备队司令部汇报,警备队又前往请教航空队关于敌机的损害,调查结果是碎片来自飞机前端下部,不过敌机应该是平安返航了。此后数日,从美军广播中收听到如下内容:一架轰炸机在对沃特杰进行超低空轰炸中,从一艘日船桅杆上勇夺一面日章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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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托(Toton)岛派遣队: Q% Z0 }! y% p7 I
为了监视toton水道,由一名兵曹长带队,2名电信员,1名暗号员,6名观察员和1名信号员共计11人,派驻toton岛。弄不好美军为了警戒我方的潜艇也已经登岛了。即使美军还没上岛,也许在发现无线电信号活动后,也会前来攻击。所以这些派遣队员出征是有思想准备的。不过事后证明这是多虑了,派遣队员每隔15日进行轮换。第一次出征的队员在出发时感到紧张,但在返回时兴高采烈的带着大量的面包果,椰子和鱼满载而归。所以此后的派遣队员都巴不得快点去执行这个任务,然后带着大量土特产返回。由于椰子和鱼在本岛(沃特杰)是珍品,所以派遣队员带回的这些粮食在平等分配上又引发了麻烦。5个月后干脆严禁再带回土特产。美机很少对这个小岛光顾,只遭到几次轰炸和扫射,战死2-3人。8 s7 U) e' E) d5 E$ d3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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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单(初期)% a  a' O$ u, E, h& F
1944年4月29日,敌人开始向岛上投放传单。5月5日和6月9日,居然有贴着传单的鲑鱼罐头投下。传单内容大致为:身处内地的高官们对前线战况一无所知,日夜酒宴作乐。尔等如果不投降,早晚饿死。如还持迷不悟,就把沃特杰当做轰炸训练的靶子,轰成渣渣。这些内容都以文字绘画和照片形式表述。那几个罐头嘛就是让人尝个鲜,知道投降的好处。不过当时因为还没有出现严重的缺粮情况,所以罐头吃进肚子也没有感到特别高兴。  P8 ?" g1 O7 `5 q6 _0 b
当时没有因为受传单影响而精神动摇者,不过因为纸张不足去捡传单来用的倒是不少。美军可能认为传单也没什么效果,所以直到45年1月才恢复空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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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加餐$ O# f" u# ~' }4 t5 r7 r6 z
围困四个月后,昭和19年5月19日,第四舰队司令部来电询问机场情况。2月中旬曾出动水上飞机2、3架,对罗伊岛进行了1-2次攻击,此后就再无动作了。难道要对马绍尔方面准备反攻?或是潜艇补给未完成而改以航空运输?各种猜测的都有。岛上当即回电,“12天以后机场可投入使用”。在饿肚子的状态下,大家昼夜赶工修复跑道。当时的每日口粮是324克,参加劳动的可额外多得60克夜餐补助。
- o0 ]( K& y9 |) \7 R自5月12日起,敌大型机每晚都来轰炸妨碍跑道修复。14日夜,去附近小岛调查的北岛主计大尉,从当地岛民那里得到如下情报:数天前,有几名美军上岛,说是近几日就要占领沃特杰,要求岛民到时举白旗投降,以表明身份。言讫而归。这几天美机每晚都来轰炸,再加上岛民的流言,上级顿时紧张不安。但当众人得知这个情况后,“不如吃饱饭再作决战”的牢骚四起。也许这才是上级下令加餐的原因,可能是出于马上就要决战的焦急,以增加体力修复跑道为名,全体口粮配给从324克增加到384克,每天的早饭都在前一天提前做好,每晚都重新为水壶装水。
- K/ Z/ S9 T# V4 E, \/ N从21日起,敌大型机每晚轰炸,中小型机昼夜交替轰炸,23日因天气不好没来,就改以驱逐舰炮击。24日起又连续轰炸,同日敌机动部队又对威克岛空袭。16日起又决定临时加餐于10日后终止,恢复到每天324克水平。27日美军在海军纪念日那天于比阿克岛登陆,28日可能从航母出动的约125架飞机又对沃特杰连续攻击,敌人的轰炸水平相当高。这下大家认为无论如何美军终于要来登陆了,但第二天一切又都恢复如常。现在想起来,12日以后的异常举动也许是对东南方向作战的牵制吧。& [- J  {/ G0 t: ?4 L3 H1 Q

* _2 \4 S$ V; Z$ |5 s7 ~9 ]4 U3 e4 z敌水上飞机失事
8 ^1 s- H8 k, Q! n. @- u4 i3 `8 }6白27日,有十余架小型机来袭,被地面炮火击伤一架。受损的敌机在东海岸距岸2000米处迫降。其它的敌机虽然返回,但随行的一架大型机和一架水上飞机一直在迫降机上空盘旋。看起来他们好像决心降落,正在降低高度。因波浪较高,所以直到第三次才降在海面,不过马上机头扎进水里翻覆。不久在附近的驱逐舰救起飞行员离去。! M: d- ]" h$ ~5 @' B. B+ h
美军在这种空袭场合,必定有大型机和水上飞机各一架伴随。大型机负责指挥通信,水上飞机负责救助落水人员,驱逐舰则在附近待机。和皇军轻视士兵性命相比,美军充分体现了对人命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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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w) c' _5 E; f* W  r1 F射击训练
. E  o* t! w/ `% _; d随着粮食短缺体力显著衰弱了,部队专注于想办法粮食自给,对战备工作和训练懈怠了,大家都忘记了自己是来打仗的。为了防止军人们都变成农夫,维持战斗力,每月进行一次机枪和步枪射击训练。但为了节省弹药,步枪只能打1发,机枪有6发,其中1发是曳光弹。步枪靶直径30厘米,机枪靶1米。射击距离最初20米,随后增加到50米。这样的近距离射击,步枪成绩是5分满分,3.5分及格。机枪成绩是60分满分,25分以下就不及格了。有些人因为没体力,连装填子弹都无法完成。) b7 L4 z- e6 I$ z3 [
到了45年4月,还进行了步枪射击比赛。起先是用已经装填好了一发子弹的枪,完成五次装弹操作,实际打三发弹,这些都要在45秒内完成。比赛结果,能完成射击者2成,能完成装填者3成。一方面是入伍新兵训练不足,围困后训练质量更无从谈起。最大问题还是体力不足无法完成装弹操作。至于投手榴弹比赛优胜,一直被体力相对较好的后勤兵保持。
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完全没有人道的
四部人员训练
5 b8 W2 X  ?2 {. @8 _) T. a/ m当饿死者连续出现后,那些名义上的训练仍在继续。起床后进行30分钟名义上的训练,偶尔最高指挥官也会来视察。原本要求全副武装进入阵地,也就形式主义在附近转一圈了。一部分人坐在地上打瞌睡,还有点精神的就凑一起聊天。进入阵地就意味着徒劳费力的往返一次。某些大队考虑到人员的身体状况,采取了四部人员训练制度。也就是说把人员分为四队,每天早上训练其中一队,四队轮换。中队长为训练指挥官,大队长赴现场监督。哪队训练勉强,就追究训练指挥官,大队长亲自抓细节问题。这个训练法在整顿军纪上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在该方法采用后不久,最高指挥官不乐意了,大队长受到批评警告。原先认为这种训练法有效的大队长也失去了热情,满足于像其它部队一样贯彻最高长官的意图,把训练任务全扔给中队长执行去。于是就恢复到原先一样,进行无意义的“训练”。
5 Q9 r. h, p( w2 d6 l4 N最高长官奉行战斗第一主义,就算饿死的人增加但训练还是要放第一。假如最高长官把饮食生活放第一,训练放第二的话,大概武器早都给扔一边生锈了。但是如果完全取消训练,饿死的人是否就会减少呢?这也是个疑问。总之饥饿正笼罩着全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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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Z+ f) _/ b传单(后期)) l1 f* ?3 g$ E& l: Q( {9 b
进入1945年美军恢复投放传单,2月中旬尤其多。传单内容就是变着法儿劝告投降。对皇军军队体制的诽谤,投降后建设和平的新日本,投降不会使日本人变成奴隶。另外还列举种种优待俘虏的事,还附有塞班岛日俘日常生活的照片,患者接受热情护理的照片。也少不了充足伙食的照片,包括放在大碟子里的寿司彩照。美国是和平女神,是大慈大悲的菩萨。表示投降就在跑道上布设信号,或者逃到附近小岛向巡逻机发出信号。如果指挥官胆敢杀害意图投降者,决不轻饶。' H7 D# S% `& S1 g: N! S
传单最初看起来是美国日裔从英语直译成日文的,后来就让日本战俘们来写。这些传单的语法更通顺了,但错别字倒多起来,想来是受教育程度较低的日本战俘所书。45年11月9日(原文如此,疑为44年)双发的道格拉斯运输机在上空盘旋几周,但不像轰炸的样子。也许是对方指挥官前来侦察或是空中游览来了吧。人们正议论间,从飞机上扬声器里传来广播,今天不轰炸,请各位欣赏音乐。说着,喇叭里就传来了乐声,“怀念昔日银座的柳……”各种流行歌曲。音乐台从开始的600米高度降到了500米,不久又降到400米。呯呯呯,可惜地面防空炮火突然响起,飞机急速拉高,盘旋几圈后飞走。: N/ ]. ~/ \) E2 A7 O  x$ v: Z
美机甚至还空投塞班岛日俘收容所办的日语报纸。报纸中提到日俘在收容所的生活都实行自治民主管理。例如某生活组组长因家庭事务问题提出辞呈,随后在某月某日选举继任者。又如,某月某日小孩们得到分配的糕点。某月某日举行了捕鼠竞赛,得到了什么奖品。某人从美国兵那里拿到的罐头,违规带进帐篷被拘禁5天。某人从仓库盗窃粮食,拘禁20天。某月某日,约250架B29对东京、横滨进行轰炸,诸如此类的各种消息。
) D9 ?' B# P! o% H美机还空投过《生活》杂志,详细介绍了菲律宾海战经过。从文章所配的照片和作战示意图推测,日本海军几乎倾巢而出并损失了大部分兵力。和昔日的《生活》杂志相比,纸的质量不怎么样,看来战时美国人的物资也不充分。正因为美军大力的宣传,沃特杰本岛上,不但朝鲜劳工,连日本兵里也出现逃亡者。美军的传单都被热心的收集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上厕所缺少手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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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部被埋
1 K3 p& h! I. N% \$ s! n3 y1945年7月,美军投下的传单中,居然有第64警备队的两名逃亡者照片。其中一人还是司令部的勤务人员,知道的东西可不少,于是便担心起来,今后美军的轰炸是否会更有针对性。所以原本每月1日和15日各部队长汇报部队情况改为不定期。另外,最有可能被轰炸的中部地区的值班军官,在白天都躲起来避难。
) Z1 S& G7 J) J( I. r9 f7月31日,中部地区遭到集中轰炸。来袭敌机约15架,司令部防空壕遭受近失弹命中被埋。待敌机扬长而去后,立即集中人员进行挖掘作业。无奈于官兵都十分虚弱,能来的没几号人,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甚至副官都亲自动手挖土。此时洋面上又出现了一艘驱逐舰,接近到距岸3000米左右,正在观察岛上的情况。此时挖掘作业正在全力进行中,却发现一边横着两枚哑弹。一人爬上防空壕,正遇见一只惊慌失措的鸡挣扎飞出。这只鸡是司令官精心饲养的。
1 v5 F5 \; Z' v2 r防空洞的入口在两小时后终于挖开,洞内8人中1人战死,2人重伤,司令官平安无事。当天傍晚,未爆的一些哑弹突然爆炸,估计装了延迟引信。司令部旁边的两枚,一枚在夜间,一枚于第二日凌晨炸响。参与营救的副长以下二三十人被炸死或重伤。
  e0 h4 s7 q+ h4 Z( S3 J签署投降书后,一名来岛上参观的美军军官对司令官说:那次轰炸就是我指挥的,目标正是司令部防空洞。投降后,重伤员都被送到马朱罗岛美军医院。其中一人于10日后出院返回岛上。他在住院期间遇到一个名叫志水雅盛的栃木县人,志水当时对他说:自己于6月从沃特杰岛上逃出,后被美国船救起。司令部的位置是我告诉美军的,长官后来没死吧,回国后军事法庭会因此审判我吗?不,绝对没这种事。军官都是战犯该杀,这样的人消失后,我就回国。当我回去后,就会得到重用,地位也会提高。! ?- a: T+ F+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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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间警戒
" b! C1 H7 O; i4 K- Y% t敌机每天上午下午都来航空侦察。日出后3小时,日落前1小时,基本以两机编队在环礁上空盘旋两圈。侦察机上都有炸弹和机枪,因地面防空火力薄弱,敌机肆无忌惮的以50米超低空侦察。从地面都能清楚的看到后部射手操纵机枪警戒。敌机可能带着炸弹,但岛上没有挨过炸,从这一点上也看出敌军军纪严明。敌机在恶劣气象条件下也不缺席,即使看不见飞机也能听到轰鸣声。我们被丢弃在战线后方,困守于遗忘的孤岛。即使如此,也不敢掉以轻心,敌人的侦察是相当慎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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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0 ~6 j4 j3 k* P逃亡者3 H2 k# P: J+ j# g7 b: w7 u; [, k' N8 }: j
围困两个月后,警备队有三人失踪。存放的应急口粮也缺少了,估计是坐独木舟逃跑了。并留下如此内容的字条:本岛粮食日益短缺,与其坐等饿死,不如去邻近的Likiep环礁(リキエップ環礁)碰碰运气,也许可以夺取一艘美国佬的船。可能途中独木舟翻船喂鱼了,或者被美军抓获,他们最终的结局无从得知。想缴获美舰当然是妄想,真正目的还是想从本岛上逃出去吧。这是第一起逃亡事件。  b( f% ^; r9 \- u
到围困第一年结束时,逃亡者数量增加了。半岛劳工(朝鲜人)约20名逃往环礁内的鲁尔岛(Rueルーエ島,位于本岛西南方),谣传他们试图从该岛再游到Likiep环礁。(真是天晓得)最后到底是淹死了还是被美军抓获不清楚。派往Wetoerakku岛(ウェトウェルク島)前去开辟农场的9人,全体被美军带走。- j8 i# x0 o0 H
45年5月,派往奥梅德岛(ウォルメージ島)开辟农场的七名朝鲜人又企图逃跑。距岸600米处,有美军的一只机动舟出现。七人突然脱离岗位逃跑,一齐向机动舟游去。当时同岛上担任农场指挥官的某主计特务中尉,指挥下有100余人,其中有几个带枪士兵。有武器的立即向游水者步枪齐射,七名逃亡者两人被击中浮尸于海面上,两人打消了逃往美船的念头,游往邻近的小岛躲起来。其它三人终于靠近了美国船,抓住从船上扔下的救生圈,被美军收容了。当时美机对岛轰炸已相当少,每月也就三四回。这天下午,小型飞机十余架突然杀到,在本岛上空转了两圈后飞抵奥梅德岛一通乱炸。第二天,敌人投下的传单写着:如敢妨碍投降者,就以昨天的轰炸为例进行报复。美舰一般不靠近沃特杰岛,而是出现在上述离岛附近,派人引诱招降。在奥梅德岛近岸海面,从扬声器的对岛广播中传来上述逃亡者的声音:某某平安无事,本船收容投诚者。及早投降者,美军给予优待,保证吃饱。这种宣传对岛上饥肠辘辘的人还是有诱惑力的。没人知道这些喊话的俘虏是否真心与敌合作还是遭到强迫,大概他们也无法选择吧。: _2 j6 t3 ]' D9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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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杰攻略计划
5 H2 m, ^: b! @降书签订后,据美军联络军官透露,美军当初有攻占沃特杰的作战方案。1944年2月,当美军相继攻占夸贾林和罗伊岛后,原打算趁胜攻占沃特杰。因顾虑本岛防御较严,且本岛已被孤立对美军作战没有妨碍,为避免无谓的伤亡取消了作战计划。有人问之:何以见得本岛防御严密?答曰:海岸边的防战车壕相比其它岛更完备,防空火力更猛烈些,列举此二点为理由。对空火力猛烈,是各航空队把从飞机上拆下的机枪,装在木头架子上,用于防空作战。如此一来全员玉碎是避免了,但长达600日的饥饿斗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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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 y9 r) D2 ]4 _% O0 j第三章  内务
( Z$ |: m7 z8 T! u$ M岛内通信( [' w2 I% y/ k; a6 a( ^
岛上约50处设置了电话,交换台设在警备队的防空指挥所内。另外,还在一些重要地段设置了供指挥用的直线电话。岛上的通信大致是完备的。2 B/ T& h: c7 J& q4 b
但在空袭中,电话机往往都被破坏,电话线也被炸断。到终战时,只有值班室、电报室,司令部、第552大队本部(原第552航空队)四处场所还残存有电话。直线电话一直是各部队内的有效通信手段,直到电池耗尽无法使用。以后要传达命令就需要传令兵,紧急情况下可以使用带机枪的挂斗摩托车。不过因为战况和内务都没有紧急情况,岛上在规定联络时间交换通信文书。每天上午八时,各部负责内务的副官派出联络员,前往领受命令。如果在战时,则使用陆军的野战便携式无线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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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方广播# ?3 k1 m0 t- p, c4 L, t3 P& R1 ~
围困当初过急的烧掉了大部密码本,即使收到我方的作战电报也无法解读,只能从国内的新闻广播来对战况进行大致了解。随着战况越加不利,仅从日本方面的广播已经不能充分了解战况了,逐渐把收听重点转到敌方广播上。战时广播往往都是对本国有利的消息,想要挫伤对方的斗志。岛上的普通官兵都被禁止收听国外广播,只有少数人能了解情况。每天,通信长和报务员监听外国广播,第二天一早向司令官报告,副官和其它高级军官旁听。司令官根据监听内容报告,对当前战况作出推断,显然战局对日本不妙,偶尔也向下属透露出一丝忧虑。不过这些消息被口风不严者传了出去,于是针对上级命令不满者开始多了起来。
" M( m4 G% C3 U. e2 o外国广播基本上都以墨尔本电台为主,也收听里斯本和旧金山电台。在这些广播内容中,需要对真伪进行判断,才能大致了解到当下的情况。# y' R, M9 c: ^, c"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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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灯% g0 H4 r5 ?7 T3 i+ K6 Y  t
岛内有两台500千瓦发电机,六台60-150千瓦发电机。大型发电机被安置在抗弹发电所内,1944年5月3日被直击弹命中摧毁。不过即使如此基地的设施也没有完全瘫痪,平时使用一套小功率发电机就足够了。另外各炮台也有附属的发电站,不过都在历次轰炸中被破坏,终战时只有第1、第3炮台还各有一台可以运行。0 S" H1 w5 F, @+ |% i
因为发电机的原因,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还有电源。初遭到美军攻击时,各部门的电线都被切断,结果全岛大部分电灯都无法使用。除了司令部,电报室,值班室等作战必要部门进行修复,一般场所也就没必要再修理了。不过有些人私自在自己的防空洞里拉电线,偷电照明。随着围困长期化,电线和灯泡都越来越少,最后还能享受照明的,除了上述几个重要部门外,只有第552大队本部,设施部本部,主计长宿舍,内务长宿舍四个地方。
, f' o4 R. `3 {, w发电机的运行,由警备队的机械维修兵负责。但随着维修员不断死去,最初的30人最后只剩下3人,只能补充原航空人员和地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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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p1 o% q1 G3 ^, r- ]2 i  P时钟) l) e/ S9 }2 k1 I) ^* k3 |; F
海军部队每隔30分钟报时,现在就用高炮炮弹壳当钟敲,持有钟表的人负责敲响,这种弹壳钟就取代了货真价实的钟表。长期围困以来,钟表总要出现故障,可以负责准确计时的越来越少。此时才痛感时钟的重要。离岛和本岛进行联络,涨潮退潮的潮汐表时刻对照,时间都只能推定。另外,测量太阳的高度也能推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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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观测, C4 N$ }* j2 T) c
沃特杰岛上有特鲁克派遣的第四气象班约10名气象员。其中有东京气象台的两名预备士官,气象观测还是不成问题的。1944年2月,气象观测所和旁边的防空洞都被炸弹命中,气象班成员全部阵亡。反正驻岛飞机也全报销了,气象问题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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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u' d; \( D, X' s2 Z# t( ~1 ~3 k惩罚处分
- J, r. Z* n- ?0 I2 Z8 |, M海军的惩处制度有拘禁和禁闭,拘禁30日以内,禁闭60日以内。轻者禁止上岸,如在作战地区禁止上岸或关禁闭,和拘禁处分也差不多了。遭到惩罚的大部分都是因为盗窃粮食。这种行为在平时可能也没什么严重,但在围困时期就另当别论了,必须严厉的惩罚。情节不严重关5天,情节严重关10天,两人以上同谋犯案关15天。因粮食缺乏体力衰弱,而且作为惩罚关禁闭口粮也要减少,只有定量的一半,被关禁闭者只能整天睡觉。最初关禁闭只减口粮2成或3成,减半后对身体的影响是致命的。正常每日定量是240克,减少到200克还行,减半后禁闭所内因营养不良而死的人陆续出现。即使能活着熬过禁闭,但在拘禁中造成的营养不良症还是可能在十天后要命。
( X" D6 X; z# x0 P$ a# ~6 A禁闭所一般用多余的防空洞,后来也用水泥结构的水槽。如果是特别恶劣的盗窃行为,如某月某日,某人偷了副长的玉米,这个人被绑在路边的棕榈树上示众,就算有敌机空袭也不管他。" t/ j* J: A" }0 r8 K
像这样禁闭的处罚,实际使用起来有点过重。在围困这种特殊情况下,也找不到适当的处罚手段,其实际作用相当于枪决这样的极刑了。( L- B/ {6 M' P2 y2 s

& m0 |" Z% m* |* z5 a; E军事法庭4 y- F+ m. ~( r1 M! X; y6 T2 n
1944年10月21日,岛上发生了谋害上级事件。犯人当然必须处理,但与后方的联系早就断了,也不可能送回舰队司令部或国内,只能收押在岛。于是就有了组建非正式的军事法庭的想法,但没有相关规则可循。岛上发布了戒严令,开始调查整个事件。第8大队长,第5大队长,警卫长官,主计长,部队副官,椰子主任(某个指挥离岛采集食物工作的军官,得一外号椰子主任。)等六人被任命为审判员。第8大队长在数年前曾在吴担任过军事法庭法官,而主计长,副官和椰子主任是学法律出身。最终判决在11月下旬作出。最高指挥官认定犯人有罪,判处枪决,并于数日后执行。
* G2 y# y8 B2 L4 v5 p4 g5 {0 ~此后,凡是有重大犯罪事件,就会组织军事法庭进行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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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i( p0 @" L" i+ V/ f第四章 离岛& |( z& }* Q/ Y0 n; c
离岛的憧憬
& C3 m7 j% s  o: W( |$ z对沃特杰岛上的人们而言,吃的越来越少,人的心态也在恶化,离岛便成了世外桃源。不管是作为观察员,或是椰子采集工,出发去离岛都是喜出望外。虽然离岛的食物也不见得丰富,但至少椰子也可以吃饱肚子。对挨饿的人来说,能饱餐椰子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S' O' P5 {/ o$ \+ ^
去离岛是要干活的,所以体弱者一般无法入选。每次返回,总是带着满袋的椰子。不久后,个人私带食物返回被严令禁止,于是人们往往就在衣服里面藏一立方厘米大小的椰肉带回。再往后,所有工作人员的物品都要严格检查,违规带入的东西全部没收。
9 E: m6 P, |) M" S& Z, y4 e3 h% \, g( z围困两年间,逃亡者接连出现,有受敌人宣传诱惑的,也有受离岛椰子诱惑的。7 `3 j2 o/ w, O) `7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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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岛管理! I; |* f1 F* q) g( G
1944年3月,去离岛必须得到许可。由于岛上缺粮,去离岛返回者擅自把椰子带回的情况不断增加。为了防止有人偷渡去离岛,在可以涉水的地点安排了监视员。但还有半夜溜出去采椰子的,于是离岛的椰子越来越少。
8 i5 t$ z# j) _* y5 c为了减少饿死者的增加,对离岛的资源需要有效的管理。有人提出岛上全体人员平均分散离岛的方案。但此方案不可行,把人员都疏散到各处离岛,兵力分散不说,也违背了基地防御这个根本任务。8月中旬,岛上的领导班子对离岛管理出台了各种规划。下旬,各部队长官集中开会讨论商议。会上,各部队达成一致,各部派出一成兵力参与离岛劳作。另外,各部队按人员比例分配离岛土地。第802航空队管理本岛附近(离岛),陆军塚部队管理岛以南,陆军高桥部队管理岛以北,施设部航空厂人员大部分都派去当渔夫,一些面积很小的离岛也划归他们。第二天,离岛管理规定向全员公布。7 Z8 B. z7 `" {- z* d3 a$ U- p0 Y3 B3 W/ l
这些离岛管理规定看似公平合理,但实行起来就效果不佳了。派去劳作的人都只图自己轻松方便,当初设想的把物资运回本岛的决定也无法实现。离岛劳作人员的配给量是本岛人员的八成,管理规定实施8个月后要把农作物运回本岛,但椰子等收获物多有失窃,对成熟的椰子点数效果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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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岛生活
+ L; D4 N: K- B% W! ]% k$ `离岛中有一个小岛叫Enibun(エニブン),有30人左右在那里从事劳作。天一亮起床后,向皇宫方向遥拜,做完体操吃完早饭后开始一天的劳动。先从茂密的植被中开垦出一片空地,耕地,筑垄,筛土,除石,积肥。施肥很重要,而且要一点点的施。还要提防南瓜上的油虫和玉米上的青虫,发现了及时除虫。和着水制做积肥,肥料不够,就去海岸边收集黑海参当肥料。另一方面,利用退潮开展渔业。用自制的潜水镜下水捕鱼,找章鱼,拣贝类。就像这样靠海鲜和种植的作物为主食。- X9 I* s$ [6 F9 Z6 d3 T8 l9 `2 e1 k
两个人专门负责做饭,餐具是从本岛上带来的。体力最弱的人,负责从早到晚煮海水制盐。全岛只有一人配备钟表,可以知道一下时间。天亮起床天黑睡觉,退潮了就去捕鱼,所以并不是太需要精确的时刻。
4 G8 z7 ^% _( U% L' n夜晚自然是全无灯火的生活,所以当天黑后全天劳动结束,大家也便就寝了。用块毯子一盖,连蚊子都没有,好像离岛中有些有蚊子有些没有。饮用水因为岛上有水井所以不短缺。手纸在本岛是稀缺品,这里用的是树叶。7 f) I) c) d+ h$ h9 z: d# z;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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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资材
" r5 f6 f6 s7 [4 d被服/ I% q  E/ V  z% G- f
因营房火灾,被服早已短缺。主计科自然尽可能的收集补充被服,比如利用死人留下的衣服。鞋子也早就没多少了,44年12月,还为此下发了书面规定,除了值班和训练外,就穿木屐吧。这些木屐当然是纯手工制,供机械上使用的皮带也拿来做成草鞋,一度十分流行。制鞋者便拿这些手工品去交换南瓜,按两双鞋换一只南瓜的比例。从离岛偷来椰子换衣服的人也很多,这种事在军人军属,朝鲜劳工中都有。
" `5 z% `, e. a* Z9 e* t士兵们拿被服去换椰子,逐渐的就穿个兜裆布光着脚的人多起来。而朝鲜劳工倒越来越多穿上了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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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b4 I3 y3 ]( p  X1 S日用品4 q: t7 B& e: T9 v
营房在轰炸中都已破坏,防空洞内的生活开始了。这下只能使用蜡烛了,但这也只能撑一周左右。每个防空洞自制土油灯,油用的是航空燃料。防空洞里也不能把蚊帐吊起来,所以就点蚊香使用。两周之后蚊香也用完了,就筑防蚊壁。10天后,把原来的蚊帐裁剪改制的各种代用品也在防空洞内出现了。
) g! b. h  Z+ u5 \. p* o火柴在一个月后就没有了,主计科那里最后可能还有一点。有几个地方利用飞机上的磁石发电机,制做了电子打火机。此外,取下航空照相机的透镜,利用阳光可以取火。但大多数防空洞没有取火装置,只能从别的地方取来火种做饭。肥皂早就没了,这个没什么代用品,洗澡洗衣服只能将就了,一部分人就用植物灰来洗涤。随着身体的衰弱,连洗澡都不可能,有许多人得了皮肤病。) C" z7 l5 c' @2 P  ?" r9 A
因为牙刷和牙膏都没了,起床后刷牙者100个里也不一定有1个吧。因此牙齿出问题的不在少数。人们只能把毛巾衬衫撕开代用牙刷,十分不便。针线也稀缺,1根针竟要叫卖5日元。线嘛就拆掉旧袜子,用来修补衣服。捕鱼用的网就用车辆的帆布车蓬拆开做成线,再编织成渔网。还利用这些帆布做了装被服用的袋子。这些帆布当初日晒雨淋都腐烂了,留下来的不多,能做成渔网是相当贵重的物品。有两三名有钟表修理技术的人十分吃香,修表要拿南瓜玉米和鱼交换。因为物品和食物越加缺乏,所以不久后钟表的必要性在下降,修理者也就少人问津了。餐具因为死者增加倒是有多余的,被服方面也因为人员减少,没感到不足。遣返国内时,每个人都有军服可穿。  y9 x. s- s& v

/ ]$ t% ?1 ^. T. X燃料油
# o# q' s0 k8 F0 i1 |# y3 b/ J补给中断时,岛上还有航空燃料100万升左右。燃料库分散在椰林中,以防美机轰炸。还向离岛运了5万升藏起来。这些燃料除被用于大发和汽车外,也灌在汽水瓶里用来制成燃烧瓶。这种燃料使用起来有危险,但还是被拿来当灯油用。还试验过用来烧火做饭,但不太成功。还有一个用途就是在密林里放火开荒。这些燃料装在柏油桶里埋进土中,但有人为了照明用油就开始偷窃。还有把燃料倒掉只偷柏油桶的,这可以拿去做肥料桶。即使这样粗暴浪费,但燃料还是有富裕的。随着围困长期化引发的担忧,45年5月对燃料进行了彻底调查,结果是以当时的消耗量可以一直使用到47年年中。# `6 q* r5 r& x' X2 b

9 @% _7 R. L; v" q/ v$ y- m资材
- M4 h* j& ^  _主要有镀锌铁皮和直径10毫米左右的钢筋、铁丝网、还有不少建筑用的木料。为了适应美军的轰炸,把被毁营房的柱子和铁皮收集起来,另外盖个简易小屋。铁丝网和铁皮很早就缺乏了,钢筋倒还剩一些。
2 d# B2 N$ f, t; E! b( Q还有,在空袭中绝大部分窗玻璃都碎了。有些损毁的资材还保留下来,但碎玻璃看起来没什么用处就随意踩碎了丢弃。当日后下海捕鱼需要潜水镜时,才想起这些碎玻璃的用处。还有,制做风灯也用得着这些玻璃,把三块玻璃围成三角形来使用。
( s( s/ J/ A  c: l+ d) }! x一些板材和边角料当初被当柴火使用,到44年底就没剩多少了。45年4月,司令部损坏时,就找不到用来修理的材料了。奥梅德岛上的学校反正也毁坏了,就从那里拆了板材来用。: X! d* b" v" Z1 k. d4 q9 v
柏油桶可以用来做浴缸,煮盐煮饭,或者是肥料桶。日后大力发展农耕,肥料桶的需求量大增,柏油桶就很难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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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设施
. w$ B# f" d. D+ w雨水收集装置
5 E7 M6 L% C! T5 l" Q$ P( }马绍尔群岛这里没什么厉害的传染病,但因为痢疾,毛滴虫引起的腹泻很多。尤其是刚来这里的人容易中招。在珊瑚礁岛上挖井,也不一定能获得较好的水源。因此,平时的饮用水都是雨水,所以岛上较大的建筑物都有雨水收集装置。5 l" `% g; C. g! U" B6 y9 ^
机场那里建有大型引导水槽,收集来的雨水经过滤加压,还可以通过管道供应自来水,但这个工程只完成了三分之一。1 p' F4 d, }- w' ]" Y& s' s7 Y$ a. C

2 M- T# C) Y0 r! J厕所: [! p& w  I6 J! K
厕所原来每个营房都有,但在轰炸后只有少数幸存下来。因为厕所数量少了,仅存的几个使用增加了,便池脏得实在吓人,导致腹泻大流行。晚间时常可以看到,腹泻者急匆匆摸黑向厕所跑。各部队只顾使用却没人打扫,两个军官实在看不下去打扫了一番,但这根本不顶用。围困后,在各小屋附近设立了厕所,或者干脆在农田里解决。比较普遍的一种厕所,三面用镀锌铁皮围住,上面还有屋顶,只有一个小孩的高度。但可弄到的铁皮数量很少,所以以后就经常可见某人蹲在完全没有围墙的露天厕所中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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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困生活
& h6 U' ]% M0 U) i, W. ]7 \0 J因为没有水泥,防空洞上面铺以椰子树干,然后再覆以泥土。因为是珊瑚岛结构,也不可能有山,以往在山体中挖坑道式防空洞是不可能的。虽然已经根据大潮时水面的高度来构筑防空洞,但在七八月间的高潮时,许多防空洞都进水无法使用了。防空洞的洞壁和洞顶都以一排排椰木加固,但只过了一年左右这些木头就腐朽不堪了。随着反复的轰炸,连小屋都无法幸免,各种材料也愈加缺乏,建造的小屋也愈加简陋。用来做屋顶的铁皮被轰炸的弹片打得弹孔累累,一旦突降大雨屋里的毯子就全淋湿了。岛上通常风向来自东面,所以了为防备骤雨,只能优先加固东面的围墙。( d8 s, R, S9 s# H1 g' k6 v
即使在洗澡时,也因为担心空袭而战战兢兢。以前水泥宽裕时,还可以在小角落修一个浴池,赤着身体拿着脸盆从头浇下。以后只能用柏油桶烧水当浴缸用。但随着体力衰弱和燃料不足,连澡都洗不动了。一开始一个人可以用扁担挑着两个木桶打水,不久后只能是两个人抬一桶水了。尽管走路都觉得像在飘,但为了炊事用水,还是要竭尽全力想法去运水。至于洗澡嘛,能把柏油桶浴缸的水烧好就已经算奢侈。' a* c; Z: Z# [( [# r
洗衣服绝对是体力活,身体衰弱的连衣服都没法洗,就只能穿着脏衣服。而长时间不洗澡保持身体清洁,就容易得皮肤病,正因如此岛上皮肤病蔓延。这种患者又得不到营养补充,往往不久即死。
- n) \( N, t; w( E7 p/ a! i在如此窘境下,对农田的劳作是丝毫不敢放松。把可以开垦的土地全部利用上了。在弹痕中,南瓜的蔓藤在防空洞上婉蜒攀爬,而在这片南瓜地里,一些简陋的小屋分布其中。饿得皮包骨的人们拄着拐杖,正在风中摇曳,步履蹒跚。
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完全没有人道的
第七章  士气. z* _% Z- c# j' w& |% u7 F) y
士气的沉沦
! u. E5 a' }9 m: U% y1944年9月中旬,岛中部地区遭到大规模轰炸。此时司令官已经躲到北部地区避难去了。当然,如果司令官在轰炸中无谓的阵亡对全岛来说是损失,所以转移其宿舍也是合理之举。但因此却在部属中造成了不良影响,“既然连长官都逃跑了,我们不跑就太危险了”。当值班军官鸣响防空警报时,中部地区的人们纷纷撒腿向海岸方向躲藏。
% [  |* b* @, [) P  e- r; k3 J1945年4月,司令部正在会议中,报务员拿着一份紧急报告递给司令,这是离岛观察员发来的报告。敌驱逐舰两艘,运输舰三艘正接近中,登陆艇10余只出现在ニーブン岛方向,我们怎么办?听闻此言,在座不少军官脸上露出恐慌的表情,精神动摇了。结果,这只是司令官为了测试军官的训练情况而故意自编自导的一出表演。2 e' ]/ L" u7 S. _- x

/ u& I7 Q/ v$ ]7 S! v朝鲜人的素质
& z2 u5 ~7 ]# _$ M, _施设部的三分之二,约400人是朝鲜劳工。他们不怎么会说日语,个人素质一般。但好坏还是被挑选出来的,所以大部分还算不错,而且比较团结。随着粮食的缺乏,道德的堕落,军人间利己主义盛行,朝鲜人倒还保持着较好的团结。据说他们因为有团结互助精神,粮食也得到了增产。这也是为什么在20个月的围困生活中,朝鲜人死亡率最少的原因之一。顺便提一句,美军空投的传单里也有朝鲜文,提到了战后给予其独立国家的地位。朝鲜劳工间的互助友爱一直保持到战争结束乘船返回。在我们(日本人)上船返乡之际他们还由衷的依依惜别,说些承蒙关照之类的感谢,并来码头送行。(看到这里,顺便提一句,在米利环礁,蝗军为了争夺食物屠杀朝鲜劳工及当地土著居民)7 V+ @7 H5 Z9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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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事泥”横行5 H: g3 d2 v0 u! J
为了防备敌机来袭,人员都事先作了疏散。当发出空袭警报之际,都躲进防空洞避难。不过就有那么一些人趁此机会偷窃。一开始偷的是烟草糕点之类,空袭结束后到处都可以听到失主的抱怨声。后来就发展到偷行李箱的,把锁弄坏。就算是用绳子重重捆扎,也一样把绳子切断窃之。就算是司令部宿舍也时有泥棒出没(注:泥棒—小偷,火事泥即为趁火打劫。)战死者遗留的物品也被翻的一片狼藉。还有偷手术用品和餐具的,当初人们不以为然,认为这些东西偷去也无用。但随着围困长期化,药品之类的可以贩卖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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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职商业化! ~4 i5 y- L% @8 D$ y3 @; [/ [
敌机几乎每天光临,负责防空的单位一部分应战,其它没事的就祈求自己的农田别挨炸弹。早就没了雷达的雷达员一边念念有词“炸吧炸吧”,一边专注于自己的农田。25毫米机炮手就乐不起来了,借口火炮故障不出工。理发员要负责剃头,没空打理农田。不种田就要饿肚子,不久后不给南瓜之类的粮食交换就罢工不干。汽车兵借口车辆故障不出车公干,忙于干些私活。要报务员抄写新闻电报得用南瓜交换,要军医看病也得留下粮食作为诊费。1 V, D; N% l- |8 M" c*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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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者增加
3 C' C: e, |% v; V据那些从离岛抓获的逃亡者说,附近离岛的椰子资源也枯竭了,而且因为本岛上加强了警戒,也无法轻易的再从离岛搞到食物。另外,即使发现了椰子,也因身体虚弱无法攀登而望树兴叹。而且作为逃亡者总是提心吊胆,所以还是老实呆在本岛上比较好。
5 Z, g( ]. o5 d% O- u但是,逃亡者潜逃至离岛后向美军投降也是有的,于是担心他们向敌人透露岛内部的情报。因此在1945年2月下旬发布通告,凡逃亡者一律枪毙。
6 t5 ?  G+ t$ y/ y据统计,所有逃亡或行踪不明者总计有130人左右,多数是设施部劳工,但也有39名海军,陆军人数也差不多。逃亡后在离岛又被抓回来的海军人员有18人,都给毙了。通过美军空投下来的传单照片,或是近岸舟艇上的扬声器广播,统计有29人成功投降,其他人就一直下落不明了。恐怕是随着体力不支,在风浪中溺死,或是在密林中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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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部下的错误指导
- V$ c5 }4 F1 F1945年5月,第五大队有人自杀了。负责验尸的军医作了结论,这个的确是自杀无疑的。果真如此吗?下面可以看一起与此类似的事件2 ?, S% j0 v; L' U  p
当天太阳下山是下午3点半或4点,一曹长于晚8时向大队长报告,有小偷溜进了我们班的农田,被农场站岗的哨兵当场击毙。点起灯来查看,发现是我们班的一员。班长正在现场做清理事宜,所以由我代为报告。看来就一人作案,没有共犯。
. q  M# A, L7 W" v  H  ~0 t6 w大队长就追问了句,为什么没共犯?也没多想就回床睡觉去了。第二天一早,昨晚的曹长又向大队长报告,今晨我们班有一人自杀,大家认为是昨夜击毙的小偷同伙,因为觉悟到了自己的错误而自杀谢罪。
8 O  c* r: W# L) ^! m过了不久,传出了如下的流言:最初被击毙的人是因为偷南瓜被哨兵发现而遭到射击的,当时子弹命中了大腿。同一个班的战友居然偷自己人的农作物,哨兵和其他人都十分气愤。据说该小偷大声呼痛,请求杀了他,于是便干脆成全之。而共犯则被班里其它人整夜责骂,“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必须自尽谢罪。”于是最终被迫自杀。2 h) R8 J8 q, Q! {3 X; `
在此之前,这个班也出现过此类事件,有数名悔罪者自杀。对此,这个班的班长如此说:我平日里注意管束部下绝不可偷窃,而一旦出现了(偷窃)这样不知廉耻的事,就和大家商量决定劝其自杀谢罪。长官作为陛下军队的指挥者,还用老一套的领导方式好吗?如今粮食严重短缺,大家都饥肠辘辘,道德教育的方法还管用吗。而且农作物被盗,造成农田的主人饿死,如此就不是单纯的盗窃案,而是相当于杀人案。为自己过错谢罪而自杀也就理所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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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生活和集体生活
( K9 s; `" c5 U& S8 D. e3 e海军部队是以适应舰上生活而编制的,对陆上生活反而不适应。而在围困的不利条件下,海军人员越发不合群,生活圈子都渐渐变小了。具体来说,人们不愿照顾他人,也不信任他人。渐渐连做饭也自管自。自己一人种田、拾柴、搜集可食植物、捡空罐头盒用来做饭。人们为了自己生存拼命奋斗,但共同生活的效率其实更高。而且还要时时提防小偷,生病了可怎么办。总之一个人独自生活是非常困难的。
& s, [/ O$ u! H+ A- y+ x/ ?7 w4 E看看设施部的劳工吧,特别是朝鲜人,从头到尾坚持几个人共同生活,而劳工的死亡率远比军人少多了。全岛人员的五分之一是劳工,而终战时还活着的人劳工就占了三分之一。3 C, V! E& x2 i9 W

  s4 q; m% g0 w8 h6 p" g军官的能力
% n9 b+ T% m4 k2 [9 X! F在军官中,有些人也显得无能。平时,在通常的作战之际,他们可以依靠严厉的军纪来约束部下,完成自己的职责。而在如今这种道德堕落,军纪也动摇的时期,只有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德将才能维持自己的军官地位。有些人虽然有军官的资格,但却被部下抛弃了。有的小队长被当做多余的障碍,大家都不欢迎,只能在一个个班之间被踢来踢去。在围困的两年间,为了生存争夺食物的动物本能驱动下,各类争斗不时发生,维持治安也是最高长官能力的体现。司令长官继续强调保持训练,充实战备,于是各种怨言四起,大家只是尽可能照着长官的意思去做,实则阳奉阴违。
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完全没有人道的
第八章  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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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 P) m" c! Z* t0 i$ ^
1943年1月25日,也就是美军对马绍尔群岛攻击的5天前,第四舰队和第六根据地队的参谋对沃特杰岛进行视察。警备队司令当时曾向其抱怨:存粮太少,一旦出现紧急情况就麻烦了。请求为岛上补充一年份的给养。对此参谋们的回答是:目前对米利环礁(马绍尔外围环礁,离吉尔伯特群岛最近)的补充是首要急务。沃特杰离补给中心夸贾林还是比较近的,就不用这般担心了吧。% N6 S; Y" j8 Y1 a; x
参谋们离开5天后,美军对马绍尔群岛展开攻击,数日后夸贾林玉碎,各环礁基地的补给全部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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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量情况- @! Z; @" L! |; D  E
原本的口粮定量是每天720克,但因为粮食不足,减少为定量的8成。1944年3月1日,全岛口粮已经减少到3成,不过因为原本的每天720克定量实际上还有没统计的额外补给,所以就算给减到3成还不至于受太大的影响。
& d0 Q. z: U2 ?, x0 E* r到了4月1日为了应对围困长期化,午饭的伙食尽是些粥和杂烩,饥饿感激增。
' k, E3 G, I& ^$ \4 q6月17日定量改为4成,也就是288克。早饭100克,晚饭110克,午饭78克粥。此后减量强化,7月18日又下降到每日210克。早晨和中午各55克粥,晚上100克饭。
: z2 v1 Y0 }2 S7 t9月1日连这210克也保不住啦,减为180克。因为供应量少了,每本分散各地各自做饭如今也可以集中在一起做,全岛一日三餐统一开饭。
* h+ ^# }+ e4 ^+ G' `/ ]; T7 r11月9日,主食改为マゴモック(一种热带芋类)。此芋类口味很苦,难以直接食用,但可以磨成粉以摄取其中的淀粉。每日的供给量为140克芋(可精制淀粉20克)和米麦130克。1945年1月6日,米麦130克降至110克,连苦芋也吃光了,因此停止配给。2月1日配给量创新纪录,每人每日70克。如此一来再放在一起烹煮就不合适了,米现物发放,各自想法煮食。6月1日配给量每日45克,因为大部分口粮都以南瓜玉米代替了,所以一周才吃得上一顿米饭。7 _" @: l  T8 F- |8 Z3 K
1945年9月6日,收到投降命令。第二日美军提供了若干粮食。同月下旬医院船冰川丸又运来21吨粮食。因为当时还不确定返乡复员的计划安排,慎重考虑后9月30日确定每日150克,确定返乡的10月2日起每天300克,两天后又增加到450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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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死者
+ a+ i; C9 c7 ~* g2 o+ w  f3 f1944年5月上旬,出现了最初因营养失调而导致死亡的。因为食物减少体力下降得厉害,而随着以后进一步不断减少定量,死者也不断增加。因国民兵役法而征召来的补充兵(战争中后期的补充兵原本就质量不佳),早早就因为饥饿倒下了。军衔级别低,口粮方面也难免受到级别高的欺负。而级别低的日常干活又比其他人多,更兼原本体质就不怎么样。总而言之,同一级别的,通过征兵检查合格的那些身体强壮者,死亡率当然比那些补充兵低多了。
7 `1 A* l9 k" M( D营养失调的死者多出现在冬季,也就是1945年一至三月份。尤以两月份最多,达284人。因为当时农作物还未收,捕鱼也少。每日定量一再减少所以导致死者激增。到了五六月份,农作物和海鲜产量都有增加,至终战前一两个月几乎未出现死于营养失调的。- c" _3 j$ C6 K

2 n  F. W. R6 @9 n/ D  r粮食对策
; p$ e6 Y' O4 X! w) Z9 s2 @% v全岛最初有4名主计官,其中第802航空队主计长在初期死于空袭。1944年3月下旬,决定开发当地下现有的食物资源,指派了各粮食主任。北岛警备队主计长为农场主任,篠崎第531航空队主计长为椰子主任(前文提到过),冈部军医少佐为渔业主任。到了第二年5月中旬,为了加强渔业,任防卫队副官的牟田口主计大尉任命为第二渔业主任。
+ G6 a& I% p5 T3 z在任命粮食主任的同时,又发布了如下的通告:
0 J0 s! o7 \- F一:椰子,面包果,苦芋都是本岛的共有粮食,今后除许可外,不得私自采集。
2 o9 }' H8 F6 {" r7 B, j1 z二:除渔业主任批准外,不得私自捕鱼。
  u) h) U( F' N& m三:不得擅自去离岛, I/ }: ^- n$ e9 R
四:各部队饲养的猪鸡全部登记,不得擅自宰杀。8 ~5 ]) T% z9 l9 z% D& x) F
五:本岛北部地区开辟为农园,由农场主任管理。4 m) h# l0 I# f1 f
如果以上通告都被严格执行的话,那营养不良的死者也许就要少许多了。在各种违规中,最显著的是擅自去离岛,另外擅自炸鱼也是层出不穷。鱼在营养补充方面当然是相当珍贵的食物,但鱼群却远离本岛活动。猪鸡的数量登记也没有效果,猪肉只是在当初分配过一两次。只有农园在农场主任的管理下有点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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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 b3 m' F; e粮食库哨兵
$ h! q7 D0 I( ?- S$ }; k' Y重要场所都要布置站岗的哨兵,随着口粮的减少,粮库的盗窃不断发生,所以粮库不久后需要重点警戒了。
0 u, `4 ^- q4 w% B1 h6 _- D% X' |但即使有岗哨,趁着哨兵打瞌睡之际偷窃也是有的,当然还有哨兵监守自盗,或者哨兵事先串通他人来盗。于是布置了两个岗哨,相互监视。但仍有一个望风,一个弄坏钥匙进去偷粮,监守自盗也就成必然结果。因为这样偷盗不用提心吊胆,偷得比较沉着。把箱中的粮食偷出后,重新钉上钉子,再用绳子原样捆上。一时盗窃之风盛行。就算是命令伍长尽可能加强巡视,结果伍长趁着哨兵不在的空子,自已也当起大盗。4 B, q: s& D( ]: d  s" e, A
哨兵自盗这样的罪行不同于一般刑法的盗窃罪,按海军刑法应以渎职罪论处,送军法会议审判。笔者也办理过这样的案件。但即使如此,这样的犯罪还是不断出现。
7 Q# f; p' ^9 L( c1 y9 [4 m1 W在岛某部规定,如果粮库失窃就拿当班哨兵问罪,这种责任制倒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A/ x! ~9 _2 \! K

9 P3 H, M) S* V  P8 x2 C" J粮食调节委员会
( f2 @0 d. G* s每日定量减少到什么程度是个困难的问题,不因由粮食负责人主计长一人承担,全体高级军官都要考虑,这就是成立粮食调节委员会的初衷。虽名为调节,但只减无增,不久就被称为减量委员会了。3 v2 w3 |3 A3 I1 \3 K" N. G" o
第一次委员会是1944年4月30日举行的。当时还有论调称,没必要减量,当粮食吃完后,大家一起自杀算了。由于这个会议是最高长官半逼迫下举行的,所以大家也没什么积极性,会议也就低调结束了。" E  I1 T( E$ @5 S%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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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餐日
$ ^5 K; F0 V( M+ p! n. l# {+ X粮食调节委员会运作以来,口粮是一减再减,全岛气氛也日渐低沉。于是,每月1日和15日加餐,每人增配干面包100克。这种加餐制度从9月1日开始,也就是定量从210克减为180克之时。
8 J: o2 H5 |' L4 x7 b100克干面包虽然不多,但对每张餐桌来说加餐日可是大日子,当天尽可能把口粮做成美味。如此的加餐日能增加多少营养另当别论,但能给肚子里多加点食物,在围困的忧郁生活中也算是一丝滋润了。但随着粮库的见底,这100克干面包也难以见到了。而且这个加餐制度只执行了两个月就中止了。11月份是农场和渔业欠收的时期,所以这个影响(中止加餐日)太大了,而且渴望1日和15日加餐已经渗入的人们的观念中,就如同重大节日一般。能在战争结束前继续这个制度将是最大的乐事。0 E, z, f# G% @+ T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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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特配
* G& Z! ^$ k. G! r- ]0 }准尉以上的因为有日常值班公务,不能像无公务的士兵那样全身心忙于农耕和渔业。也别指望部下心悦诚服帮上什么忙,必须自己独立生活。因此获得的食物必定相对要少一点,由于这样的原因出现了营养不良的死者。从1945年1月起,准尉以上每月可额外特配900克干面包。相当于30片,每天一片。这种特配当然不公开,不过有些军官倒也没躲起来自己吃,拿出来和自己的伙食小组共享。
$ A1 W1 {$ }: P3 Z( E( T) ~军官有这额外的特配,下级士兵肯定不满意。于是就出现了两三个偷干面包的案件。这种特配也引发了反对之声,而且这种偷特配的盗窃案和一般的粮食盗窃事件是否也是一样性质呢。
" S" t0 Q1 D! _8 l这样的特配在5月份粮食情况好转下继续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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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l' d+ k' d, B3 U主食替代品
& n5 v9 q3 t. F8 Z- D. \农场在离岛种植南瓜和玉米,到时按一定比率折算为主食。玉米和大米按1比1,南瓜每千克相当100克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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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1 s/ x  y8 x. G7 B第九章  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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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3 |, F  M7 x2 t生活单位9 v5 z- b* s$ w5 ~
负责烹饪的伙夫利用现有食材做好饭后,用大勺分配给各餐桌。当然这种分配是根据长期以来做饭的经验,基本上也不见得有多少误差。但随着口粮定额一减再减,饥饿的人们开始对这些小细节也斤斤计较起来,于是就用航空厂的秤来计量分配食物。0 D, `7 R* a1 c2 a- p( `
主计兵在烹饪、分配食物方面当然有给自己多留点的倾向。定额减量后这事自然也格外引发重视。比如在煮粥时,大部分米粒都沉在锅底。于是在分粥时往往出现把上层的稀汤分配他人,锅底的厚粥留给自己的现象。
7 g2 v/ J0 v2 O: I为此,第802航空队从1944年6月起,第552航空队从1945年2月起停止部队统一烹饪,把口粮下发给各餐桌自行解决。此令一出,伙房变得冷清起来,但一些副食还是由伙房制做的。: C% W' W6 C5 {& U( m. Q
因为调味品的短缺,副食的素材也发生了变化。- ]( f6 g! p# r- b3 _, z$ y$ j
警备队本部,主计兵多得的现象当然也存在。但本部的存粮比其它单位还有富余,分算到人均,肯定比其它地方多,感觉也还过得去,所以要求单独烹饪的意见少,统一烹饪也就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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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方法
' Z8 y7 \; |$ f' ~以10人一张餐桌编成伙食小组,随着口粮减少有死者出现等原因,以小屋共同生活的3-4人为单位,再编为伙食小组。
( L8 n1 k2 \8 m+ C, I被发配到伙房帮忙干活打杂的往往是年轻的低级新兵。在旧军队里这是盛行的惯例,而在如今减量的情况下,这个惯例仍被根深蒂固的延续。班内除了公务外,杂务更适合新兵来干,但据说新兵比其他人更能吃。不久后就不用新兵轮值到伙房打杂了,一些老油条代替了他们。但每当开饭的时候,我的东西少你的东西多这类口角就随处可见。# x6 ~" n! }2 t: J. b
每个伙食小组都努力用各种杂烩来增加充实自己的餐桌。在配给的粮食中放入马齿苋和モンパ树叶。马齿苋与繁缕(俗称鹅肠菜)相似,形状稍小,颜色是红的。岛上将其称为红草,但这种杂草在12月天气恶劣时长势不好。モンパ树叶称之为兔耳朵,叶较厚表面有白毛。所以要充分水浸,再两次烹煮方可食用。大米定量减少的话就拿这些杂草来代替了。- X9 w6 j: T0 g* b! |5 [, }
餐具里大中小和汤勺是一套,此外还有些伙房用的配食锅(用完后洗干净归还)。岛上空袭时损失了一些餐具,不过随着死者的增加餐具也宽裕起来。海军没有陆军那样的饭盒,就把6斤(3.6kg)的空罐头盒和配食锅直接放在火上煮饭。
% H5 {) X2 I  X) ?以杂草野莱为主食,加上南瓜若干,摄取的热量很少,既便是吃了几大碗一会肚子就饿了。因为没吃的,到处可以看到肚子凸出所谓的饿鬼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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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和盐6 ~% `7 M( X4 ]  N: K1 i1 y
夸贾林玉碎补给断绝后4个月,岛上开始自行制盐。以小队或分队为单位,收集柴火取来海水煮盐。最初毁坏的板材角料无数,就拿来当柴烧。后来没了就去砍枯树。因为岛上湿气重,倒在地上的棕榈树往往无法用来生火。面包树是很好的生火材料,但木质较硬需要用锯,但很少有人还有体力去干这活。不久,把海水运回来制盐也成为重活,干脆就在海岸边直接煮盐。还有点体力的人负责耕种,体力衰弱者就去煮盐。
! V* v' e5 a$ A* b1 o* R1945年1月,一早去煮盐的杉本海军下士突然失踪。同一伙食小组的人去送午饭,却不见人影,煮盐锅下的火还在燃烧。当晚仍不见其归来,于是第二天便上报其失踪。此人平时表现稳重,所以也没考虑他逃跑。两天后杉本下士归队,据说讯问的结果是“原本打算去自杀”。因为营养失调也没全愈的可能,给其它人添麻烦了。自己仅有的用处就是拾柴煮盐了。但到处寻柴也十分痛苦,自己受够了。但问道为什么又回来了时,回答“因没有手枪没法自杀。”于是便前往岛南部打算隐藏起来,饿个两三天饿死算了。最后因为实在饿得慌还是跑回来了。从此周围的人都很照顾他,但营养补充这问题就难以解决了。一周左右后,杉本下士死了。) q" d, ~& y9 Q, K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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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节加餐
9 F  R$ s) W* {7 f( V  c9 Z1944年4月29日,为了庆祝天长节,早午饭各加7成,晚饭加10成临时加餐。晚上居然还领到了馅饼。因为没有红豆,就用罐头豌豆代替了,而且还放了糖,味道非常好。
. P( J! W7 [8 K1 j1 z6 C# Q; D  o这加餐到底是何意图。当初美军投下的传单上,手持挂着日丸旗的步枪,皮包骨的士兵衰弱无力,驼背着直喘。与之相对,内地的高官在艺妓的陪伴下美酒佳肴。
' `( K1 ^9 D$ x( ^% X1 B) s% x当天在给第四舰队司令部的电报中写道:今日敌人投下传单宣称,本岛守备队饿死,内地高官花天酒地,讽刺我皇军。本日为庆祝天长节,饮食定量供应,全体吃饱,士气高昂。这个电文实际上是给本岛自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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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3 G1 C! k7 D维生素摄取法
8 L8 O, m7 {! U9 ]# I! X1944年10月,从新闻电报中得知从木瓜中可提取维生素C。警备队司令特意去电询问。电报询问这种无聊的事,也没指望真有回复。但却意外收到海军省医务局长的指导回电。战况如此不利,海军省还特地发来这种极为无聊的事务性回答。就好比“知道了贵君的困难现状,但因战局不利不可避免。”意思也就是没把你们忘了。6 V* e3 M7 D&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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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馈赠(之一)/ {9 @2 N0 J1 g6 R( [$ y: s, }
建筑物毁于空袭后,岛上一片荒芜,老鼠突然多了起来,在人们面前到处乱窜。不知是不是地处南洋,老鼠也动作迟钝,仿佛在愚弄人类。以前听说过瓜达尔卡纳尔吃老鼠和蜥蜴,仅是闲谈而已。从1944年10月起,老鼠就成为补充营养的重要来源了。
4 }% _: |; [# P. q做个小木盒诱捕老鼠,当老鼠咬动里面的诱饵,活门落下。诱饵最初是腐烂的食物,后来这腐烂的食物也得留给人吃,就用烧过的南瓜子。捕鼠笼放在角落里,每过10分钟去看一次。一旦抓到老鼠,举起盒子用力上下甩,把老鼠震昏再拿出来。料理老鼠的方法就是剥皮烤,如果有酱油更好,就像吃烤麻雀一般。0 o! }* p* u  B; ~
四人制做了10个捕鼠笼,一晚上抓获了10只左右。在种植的玉米上也能徒手抓到老鼠,数量多个头小,行动迟钝。人类都没吃的了,老鼠社会也闹饥荒了吧。冬天临近后老鼠数量也锐减,再这么抓下去担心连老鼠都灭绝了。3月1日岛上发布通告禁止捕鼠。于是老鼠又开始大量繁殖,捕鼠禁令在3月下旬解除了。但老鼠一多,农作物受害也多起来。为了奖励捕鼠,4月下旬宣布凡上交30条老鼠尾巴者赏一个椰子。
7 X8 G7 P; V  G/ P4 Y6 o5 B蜥蜴从8月左右可以食用,全长18厘米左右,比较难抓。味道有点像烧小鱼。另外蟋蟀、农作物上的青虫也可以吃。被关禁闭的可以抓蟑螂吃。
- f& A8 K5 E7 x- E" E5 B岛上大概有10几只狗,但很早就被吃了。最后一只也在6月下了肚。猫比狗晚点下锅,但当人们搜索一切可吃的时,饲养的家猫最先遭殃,还有10几只野猫很难抓,就用围捕的办法,在白天把它们赶进防空洞,然后用捕鱼的网抓获。# i2 v+ t* m5 M+ e' ?+ s9 i

( I& f$ r: ~( Z2 h4 K# f& H& h3 j大地的馈赠(之二)
) y9 K* Y4 P. X' K- k0 v除了红草(马齿苋)和兔耳朵之外,还有如下的植物可食用。
6 z$ l% B: X9 @2 m/ N) o, Gくろがき  比兔耳朵碱性少,更容易吃。但生长数量很少。
. c- `' J2 I7 s: v- q/ k南瓜花  每天早晨可摘取雄花,和红草放在一起煮,颜色漂亮而且味香。叶柄其实也能吃,但利用不多。6 a2 a1 b: ]6 [
木瓜树  数量很少,取轰炸时倒在地上的树干剖开,取出里面的芯可食用,味道有点像新鲜白萝卜。5 E  @0 E; z4 C6 v3 n) M0 U
香蕉树  本岛有两三棵,轰炸时被毁。树根有点像薯的味道,但味苦不宜食用。8 }7 k1 y$ n( s# i
青草   比红草更细长,不到一厘米。口感还是红草好,但数量很少。- p! q7 z7 n4 @* G5 m/ `9 M
ぜに草  叶表面有像刺一样的毛,煮开后柔软发粘,有点像米粉团子。7 w  p; E$ A+ G+ g
紫苏叶  生长于密林间,散发着香气,叶子有点像爬山虎。还可以代替酱菜,但香气太浓,很少这样吃。7 {! }( t4 [4 o1 [; O
牛膝  作为茶的代替品,有点像金平糖的形状。它的刺非常尖锐,容易扎手,所以也称岛民泣或兵队泣。) E- H7 i4 x+ Q
豆叶  有点像牵牛花的叶子,但试尝了几次都引起猛烈腹泻。; H! m9 R) B; m# A7 b9 Z

7 Q" s) P& S1 i% P+ Y除以上这些植物,椰子树根熬汤可以止泻,牛膝的果实和玉米须可利尿。倒在地上腐烂的棕榈树上长了几种蘑菇,但有误食中毒而死的。岛内的百草也尝遍了,相比鱼贝类,植物中毒付出的牺牲相比更多些。: |% s- U! K- `" M1 a. Y

4 g0 ]4 |+ `* @" T7 R3 Q主计兵的好处$ M+ t( }: k# j, Q
对主计兵的不满和恶评一直不少,但却没有当面抱怨的人。也许是怕报复,削减配给吧。不过也有威胁揭发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勒索罐头当封口费的。另外,主计兵还可以拿掌握的粮食偷换捕来的海鲜。即使有营养失调者陆续而死,主计兵倒是活着好好的,几乎没有死的。
4 ?) d9 p, V! Q. E: A7 E. V2 w为了防止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很早就开始分散做饭,把粮食下发到各小队。如此一来主计兵的日子也不好过了,体力也衰弱了。但警备队本部在管理全岛粮食的主计长直接指挥下,继续大锅饭。在某次会议上,正在汇报各部队健康情况。有人质问:
9 v3 m  G7 L0 h2 b0 a“本部部队的主计兵捕鱼、耕种等劳动都不参加,但健康状况看起来很好嘛。”
  P; A. p: l9 |' J“捕鱼不干,在农田边倒直接搭起厨房。”
4 R9 a! M6 D7 F“就这样一片地,主计兵20多人经常来吃。”
& @8 }1 B) B! ?& s( h9 {“一根玉米平均可收获4-6个。”
$ M" l: O0 ~$ j+ B2 i; F( |; H# t“普通的地只能收获2个”
0 R  z6 Q" L. {: W: P. ^“淘米水很有用嘛”
, ?+ J! a5 u4 T- n: P“原来如此”8 o* h4 `9 P8 L# w: ^" e; w" [
这就是主计兵的好处。
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完全没有人道的
第八章  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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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B% S% {* y  N5 W- G粮食
! Z4 }0 T/ R5 s5 V1943年1月25日,也就是美军对马绍尔群岛攻击的5天前,第四舰队和第六根据地队的参谋对沃特杰岛进行视察。警备队司令当时曾向其抱怨:存粮太少,一旦出现紧急情况就麻烦了。请求为岛上补充一年份的给养。对此参谋们的回答是:目前对米利环礁(马绍尔外围环礁,离吉尔伯特群岛最近)的补充是首要急务。沃特杰离补给中心夸贾林还是比较近的,就不用这般担心了吧。
1 |. x% G2 V. d$ ~% m9 m+ t参谋们离开5天后,美军对马绍尔群岛展开攻击,数日后夸贾林玉碎,各环礁基地的补给全部中断。/ f! S* {& y) v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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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量情况- }% L! H3 U8 m9 E
原本的口粮定量是每天720克,但因为粮食不足,减少为定量的8成。1944年3月1日,全岛口粮已经减少到3成,不过因为原本的每天720克定量实际上还有没统计的额外补给,所以就算给减到3成还不至于受太大的影响。
# e9 D# ~, w# q1 f  i到了4月1日为了应对围困长期化,午饭的伙食尽是些粥和杂烩,饥饿感激增。
7 K" w3 u- U2 ^- V6月17日定量改为4成,也就是288克。早饭100克,晚饭110克,午饭78克粥。此后减量强化,7月18日又下降到每日210克。早晨和中午各55克粥,晚上100克饭。
6 m8 M. n& I8 B4 c2 Q. S, E9月1日连这210克也保不住啦,减为180克。因为供应量少了,每本分散各地各自做饭如今也可以集中在一起做,全岛一日三餐统一开饭。" s2 }! Q: e4 H
11月9日,主食改为マゴモック(一种热带芋类)。此芋类口味很苦,难以直接食用,但可以磨成粉以摄取其中的淀粉。每日的供给量为140克芋(可精制淀粉20克)和米麦130克。1945年1月6日,米麦130克降至110克,连苦芋也吃光了,因此停止配给。2月1日配给量创新纪录,每人每日70克。如此一来再放在一起烹煮就不合适了,米现物发放,各自想法煮食。6月1日配给量每日45克,因为大部分口粮都以南瓜玉米代替了,所以一周才吃得上一顿米饭。
$ Z5 N2 }5 L6 T/ ]1945年9月6日,收到投降命令。第二日美军提供了若干粮食。同月下旬医院船冰川丸又运来21吨粮食。因为当时还不确定返乡复员的计划安排,慎重考虑后9月30日确定每日150克,确定返乡的10月2日起每天300克,两天后又增加到450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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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死者
" ?6 m" T4 y+ i9 f8 ~1944年5月上旬,出现了最初因营养失调而导致死亡的。因为食物减少体力下降得厉害,而随着以后进一步不断减少定量,死者也不断增加。因国民兵役法而征召来的补充兵(战争中后期的补充兵原本就质量不佳),早早就因为饥饿倒下了。军衔级别低,口粮方面也难免受到级别高的欺负。而级别低的日常干活又比其他人多,更兼原本体质就不怎么样。总而言之,同一级别的,通过征兵检查合格的那些身体强壮者,死亡率当然比那些补充兵低多了。6 Y: m: ?% ^* Q# g2 E: B2 I+ `
营养失调的死者多出现在冬季,也就是1945年一至三月份。尤以两月份最多,达284人。因为当时农作物还未收,捕鱼也少。每日定量一再减少所以导致死者激增。到了五六月份,农作物和海鲜产量都有增加,至终战前一两个月几乎未出现死于营养失调的。3 s' Q7 F, e" Z" ^) @8 d

7 [3 P! z) P" Z; {* {  w粮食对策, d% A6 i: h$ r( Z& F% \" Z  g' y$ @7 k
全岛最初有4名主计官,其中第802航空队主计长在初期死于空袭。1944年3月下旬,决定开发当地下现有的食物资源,指派了各粮食主任。北岛警备队主计长为农场主任,篠崎第531航空队主计长为椰子主任(前文提到过),冈部军医少佐为渔业主任。到了第二年5月中旬,为了加强渔业,任防卫队副官的牟田口主计大尉任命为第二渔业主任。/ v% ^+ J! t# d1 X6 \" y' ]
在任命粮食主任的同时,又发布了如下的通告:
/ c2 B% {! \  u9 t' n' B: |一:椰子,面包果,苦芋都是本岛的共有粮食,今后除许可外,不得私自采集。; e/ h# n' d0 W& |
二:除渔业主任批准外,不得私自捕鱼。, T) U" W( |# X* M
三:不得擅自去离岛
/ [* d8 w" |+ G- o$ Z- d四:各部队饲养的猪鸡全部登记,不得擅自宰杀。; X# m" \  f8 ?. C3 E3 I
五:本岛北部地区开辟为农园,由农场主任管理。: j$ F$ ^+ Q; q" Y7 U
如果以上通告都被严格执行的话,那营养不良的死者也许就要少许多了。在各种违规中,最显著的是擅自去离岛,另外擅自炸鱼也是层出不穷。鱼在营养补充方面当然是相当珍贵的食物,但鱼群却远离本岛活动。猪鸡的数量登记也没有效果,猪肉只是在当初分配过一两次。只有农园在农场主任的管理下有点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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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库哨兵, L4 a( B- b* K) b2 ]0 v
重要场所都要布置站岗的哨兵,随着口粮的减少,粮库的盗窃不断发生,所以粮库不久后需要重点警戒了。) Y5 Q+ q( W7 Q2 C/ B5 r* C( a
但即使有岗哨,趁着哨兵打瞌睡之际偷窃也是有的,当然还有哨兵监守自盗,或者哨兵事先串通他人来盗。于是布置了两个岗哨,相互监视。但仍有一个望风,一个弄坏钥匙进去偷粮,监守自盗也就成必然结果。因为这样偷盗不用提心吊胆,偷得比较沉着。把箱中的粮食偷出后,重新钉上钉子,再用绳子原样捆上。一时盗窃之风盛行。就算是命令伍长尽可能加强巡视,结果伍长趁着哨兵不在的空子,自已也当起大盗。* C4 p+ x1 z! Q
哨兵自盗这样的罪行不同于一般刑法的盗窃罪,按海军刑法应以渎职罪论处,送军法会议审判。笔者也办理过这样的案件。但即使如此,这样的犯罪还是不断出现。
, }3 T4 r  i1 C$ P, A; g8 w, N在岛某部规定,如果粮库失窃就拿当班哨兵问罪,这种责任制倒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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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调节委员会+ q! H$ T$ L4 _8 }( e+ f5 a
每日定量减少到什么程度是个困难的问题,不因由粮食负责人主计长一人承担,全体高级军官都要考虑,这就是成立粮食调节委员会的初衷。虽名为调节,但只减无增,不久就被称为减量委员会了。
  V% z" F0 ]+ l6 }第一次委员会是1944年4月30日举行的。当时还有论调称,没必要减量,当粮食吃完后,大家一起自杀算了。由于这个会议是最高长官半逼迫下举行的,所以大家也没什么积极性,会议也就低调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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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餐日
0 v: Z( [/ [7 J- v' S( r/ B4 Z粮食调节委员会运作以来,口粮是一减再减,全岛气氛也日渐低沉。于是,每月1日和15日加餐,每人增配干面包100克。这种加餐制度从9月1日开始,也就是定量从210克减为180克之时。% G6 y- p& I4 S
100克干面包虽然不多,但对每张餐桌来说加餐日可是大日子,当天尽可能把口粮做成美味。如此的加餐日能增加多少营养另当别论,但能给肚子里多加点食物,在围困的忧郁生活中也算是一丝滋润了。但随着粮库的见底,这100克干面包也难以见到了。而且这个加餐制度只执行了两个月就中止了。11月份是农场和渔业欠收的时期,所以这个影响(中止加餐日)太大了,而且渴望1日和15日加餐已经渗入的人们的观念中,就如同重大节日一般。能在战争结束前继续这个制度将是最大的乐事。$ U7 k5 c$ D" n/ ?. f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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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特配* @. o# e7 z/ s" I! F8 {* B0 U
准尉以上的因为有日常值班公务,不能像无公务的士兵那样全身心忙于农耕和渔业。也别指望部下心悦诚服帮上什么忙,必须自己独立生活。因此获得的食物必定相对要少一点,由于这样的原因出现了营养不良的死者。从1945年1月起,准尉以上每月可额外特配900克干面包。相当于30片,每天一片。这种特配当然不公开,不过有些军官倒也没躲起来自己吃,拿出来和自己的伙食小组共享。$ ?% \- w& {3 i. ^" y5 z
军官有这额外的特配,下级士兵肯定不满意。于是就出现了两三个偷干面包的案件。这种特配也引发了反对之声,而且这种偷特配的盗窃案和一般的粮食盗窃事件是否也是一样性质呢。% V2 [) Y, c4 m2 N+ b2 I- R. L& `: O
这样的特配在5月份粮食情况好转下继续实施。& [0 x6 h, |" ^( d8 C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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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食替代品
5 C3 A  P: [. L( G/ V2 [农场在离岛种植南瓜和玉米,到时按一定比率折算为主食。玉米和大米按1比1,南瓜每千克相当100克大米。
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完全没有人道的
第九章  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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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单位
% d. C; E9 X  u- [负责烹饪的伙夫利用现有食材做好饭后,用大勺分配给各餐桌。当然这种分配是根据长期以来做饭的经验,基本上也不见得有多少误差。但随着口粮定额一减再减,饥饿的人们开始对这些小细节也斤斤计较起来,于是就用航空厂的秤来计量分配食物。
. B: I  y. l3 i. ^9 s主计兵在烹饪、分配食物方面当然有给自己多留点的倾向。定额减量后这事自然也格外引发重视。比如在煮粥时,大部分米粒都沉在锅底。于是在分粥时往往出现把上层的稀汤分配他人,锅底的厚粥留给自己的现象。
+ {7 X, k9 V9 g$ S6 [# ]0 U为此,第802航空队从1944年6月起,第552航空队从1945年2月起停止部队统一烹饪,把口粮下发给各餐桌自行解决。此令一出,伙房变得冷清起来,但一些副食还是由伙房制做的。
  t0 q4 ?: v0 w; O, ?4 [7 `8 [, S* m6 ~因为调味品的短缺,副食的素材也发生了变化。
: h" P7 o: i4 A+ I! j8 u警备队本部,主计兵多得的现象当然也存在。但本部的存粮比其它单位还有富余,分算到人均,肯定比其它地方多,感觉也还过得去,所以要求单独烹饪的意见少,统一烹饪也就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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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H$ B* z( x- {' u分配方法: T, [- N  N6 q. |" A
以10人一张餐桌编成伙食小组,随着口粮减少有死者出现等原因,以小屋共同生活的3-4人为单位,再编为伙食小组。8 t- \, v% Q& c. G; R# _# E/ o9 w
被发配到伙房帮忙干活打杂的往往是年轻的低级新兵。在旧军队里这是盛行的惯例,而在如今减量的情况下,这个惯例仍被根深蒂固的延续。班内除了公务外,杂务更适合新兵来干,但据说新兵比其他人更能吃。不久后就不用新兵轮值到伙房打杂了,一些老油条代替了他们。但每当开饭的时候,我的东西少你的东西多这类口角就随处可见。
$ u! y  u# {' A% F3 O, V每个伙食小组都努力用各种杂烩来增加充实自己的餐桌。在配给的粮食中放入马齿苋和モンパ树叶。马齿苋与繁缕(俗称鹅肠菜)相似,形状稍小,颜色是红的。岛上将其称为红草,但这种杂草在12月天气恶劣时长势不好。モンパ树叶称之为兔耳朵,叶较厚表面有白毛。所以要充分水浸,再两次烹煮方可食用。大米定量减少的话就拿这些杂草来代替了。7 }: M0 r! J3 P) R2 T
餐具里大中小和汤勺是一套,此外还有些伙房用的配食锅(用完后洗干净归还)。岛上空袭时损失了一些餐具,不过随着死者的增加餐具也宽裕起来。海军没有陆军那样的饭盒,就把6斤(3.6kg)的空罐头盒和配食锅直接放在火上煮饭。
5 Z  i( u; j( |+ n9 y% f以杂草野莱为主食,加上南瓜若干,摄取的热量很少,既便是吃了几大碗一会肚子就饿了。因为没吃的,到处可以看到肚子凸出所谓的饿鬼肚。5 ^, @, g- z8 S$ w/ h& `& K

' {) d' X  Y5 ~3 D3 b柴火和盐
2 H1 @! n0 `% S0 F+ ]( j8 i# i夸贾林玉碎补给断绝后4个月,岛上开始自行制盐。以小队或分队为单位,收集柴火取来海水煮盐。最初毁坏的板材角料无数,就拿来当柴烧。后来没了就去砍枯树。因为岛上湿气重,倒在地上的棕榈树往往无法用来生火。面包树是很好的生火材料,但木质较硬需要用锯,但很少有人还有体力去干这活。不久,把海水运回来制盐也成为重活,干脆就在海岸边直接煮盐。还有点体力的人负责耕种,体力衰弱者就去煮盐。
8 \( i( T* s3 Q" C# t5 `1945年1月,一早去煮盐的杉本海军下士突然失踪。同一伙食小组的人去送午饭,却不见人影,煮盐锅下的火还在燃烧。当晚仍不见其归来,于是第二天便上报其失踪。此人平时表现稳重,所以也没考虑他逃跑。两天后杉本下士归队,据说讯问的结果是“原本打算去自杀”。因为营养失调也没全愈的可能,给其它人添麻烦了。自己仅有的用处就是拾柴煮盐了。但到处寻柴也十分痛苦,自己受够了。但问道为什么又回来了时,回答“因没有手枪没法自杀。”于是便前往岛南部打算隐藏起来,饿个两三天饿死算了。最后因为实在饿得慌还是跑回来了。从此周围的人都很照顾他,但营养补充这问题就难以解决了。一周左右后,杉本下士死了。6 k+ G- R0 K3 K# R% Q$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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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节加餐
! ]4 m( J1 H/ X+ U3 e% ^2 ]1944年4月29日,为了庆祝天长节,早午饭各加7成,晚饭加10成临时加餐。晚上居然还领到了馅饼。因为没有红豆,就用罐头豌豆代替了,而且还放了糖,味道非常好。" j* o# h$ V/ O
这加餐到底是何意图。当初美军投下的传单上,手持挂着日丸旗的步枪,皮包骨的士兵衰弱无力,驼背着直喘。与之相对,内地的高官在艺妓的陪伴下美酒佳肴。4 H- A" u7 ^5 o; f( D$ ^/ {- }5 ~3 C
当天在给第四舰队司令部的电报中写道:今日敌人投下传单宣称,本岛守备队饿死,内地高官花天酒地,讽刺我皇军。本日为庆祝天长节,饮食定量供应,全体吃饱,士气高昂。这个电文实际上是给本岛自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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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6 E9 T8 ~1 Z0 c维生素摄取法- H; S  a0 H3 s5 [8 f' L
1944年10月,从新闻电报中得知从木瓜中可提取维生素C。警备队司令特意去电询问。电报询问这种无聊的事,也没指望真有回复。但却意外收到海军省医务局长的指导回电。战况如此不利,海军省还特地发来这种极为无聊的事务性回答。就好比“知道了贵君的困难现状,但因战局不利不可避免。”意思也就是没把你们忘了。5 o+ N+ P% r5 F- f7 A: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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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馈赠(之一)
# J7 q3 z/ t6 m1 ^3 u' n建筑物毁于空袭后,岛上一片荒芜,老鼠突然多了起来,在人们面前到处乱窜。不知是不是地处南洋,老鼠也动作迟钝,仿佛在愚弄人类。以前听说过瓜达尔卡纳尔吃老鼠和蜥蜴,仅是闲谈而已。从1944年10月起,老鼠就成为补充营养的重要来源了。
& a& A# |' N9 s( x! ]5 v做个小木盒诱捕老鼠,当老鼠咬动里面的诱饵,活门落下。诱饵最初是腐烂的食物,后来这腐烂的食物也得留给人吃,就用烧过的南瓜子。捕鼠笼放在角落里,每过10分钟去看一次。一旦抓到老鼠,举起盒子用力上下甩,把老鼠震昏再拿出来。料理老鼠的方法就是剥皮烤,如果有酱油更好,就像吃烤麻雀一般。9 M' ^  i. N3 |' ~
四人制做了10个捕鼠笼,一晚上抓获了10只左右。在种植的玉米上也能徒手抓到老鼠,数量多个头小,行动迟钝。人类都没吃的了,老鼠社会也闹饥荒了吧。冬天临近后老鼠数量也锐减,再这么抓下去担心连老鼠都灭绝了。3月1日岛上发布通告禁止捕鼠。于是老鼠又开始大量繁殖,捕鼠禁令在3月下旬解除了。但老鼠一多,农作物受害也多起来。为了奖励捕鼠,4月下旬宣布凡上交30条老鼠尾巴者赏一个椰子。: n, e, K$ P2 \8 ]( y+ U; ?, k
蜥蜴从8月左右可以食用,全长18厘米左右,比较难抓。味道有点像烧小鱼。另外蟋蟀、农作物上的青虫也可以吃。被关禁闭的可以抓蟑螂吃。0 M9 }4 Q% n7 `' l
岛上大概有10几只狗,但很早就被吃了。最后一只也在6月下了肚。猫比狗晚点下锅,但当人们搜索一切可吃的时,饲养的家猫最先遭殃,还有10几只野猫很难抓,就用围捕的办法,在白天把它们赶进防空洞,然后用捕鱼的网抓获。3 N: i: g) Q) J; W6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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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馈赠(之二)
8 x! \* B3 H& M# y( c6 ^8 W除了红草(马齿苋)和兔耳朵之外,还有如下的植物可食用。! B" X0 [6 Y* @3 Y, {6 }
くろがき  比兔耳朵碱性少,更容易吃。但生长数量很少。
* r+ m' N- d& Q1 }$ n' Q南瓜花  每天早晨可摘取雄花,和红草放在一起煮,颜色漂亮而且味香。叶柄其实也能吃,但利用不多。
8 t* J4 [# \# X& o0 F木瓜树  数量很少,取轰炸时倒在地上的树干剖开,取出里面的芯可食用,味道有点像新鲜白萝卜。
5 [! a, T+ A4 q6 A" ?香蕉树  本岛有两三棵,轰炸时被毁。树根有点像薯的味道,但味苦不宜食用。
3 X( i8 j! D8 Z/ X9 }/ Z9 Q青草   比红草更细长,不到一厘米。口感还是红草好,但数量很少。$ {4 P+ L% C$ p* N  Y
ぜに草  叶表面有像刺一样的毛,煮开后柔软发粘,有点像米粉团子。
5 c; e% R8 f+ d$ E9 C+ b紫苏叶  生长于密林间,散发着香气,叶子有点像爬山虎。还可以代替酱菜,但香气太浓,很少这样吃。
2 \  v4 _* w/ W) H, @牛膝  作为茶的代替品,有点像金平糖的形状。它的刺非常尖锐,容易扎手,所以也称岛民泣或兵队泣。" ]/ I* _$ \5 n- e. R8 I) ^, o
豆叶  有点像牵牛花的叶子,但试尝了几次都引起猛烈腹泻。6 d7 l  ?1 M# N3 B# F# i  T
1 f2 t& ^7 O( ]
除以上这些植物,椰子树根熬汤可以止泻,牛膝的果实和玉米须可利尿。倒在地上腐烂的棕榈树上长了几种蘑菇,但有误食中毒而死的。岛内的百草也尝遍了,相比鱼贝类,植物中毒付出的牺牲相比更多些。
( Q7 {/ |1 {( m# b, D( p: \( E8 W, j8 h( @
主计兵的好处
7 s1 ^1 h! s' R, `) r# r7 s, G对主计兵的不满和恶评一直不少,但却没有当面抱怨的人。也许是怕报复,削减配给吧。不过也有威胁揭发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勒索罐头当封口费的。另外,主计兵还可以拿掌握的粮食偷换捕来的海鲜。即使有营养失调者陆续而死,主计兵倒是活着好好的,几乎没有死的。
/ ?3 [, B# m7 ?0 n3 q% E为了防止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很早就开始分散做饭,把粮食下发到各小队。如此一来主计兵的日子也不好过了,体力也衰弱了。但警备队本部在管理全岛粮食的主计长直接指挥下,继续大锅饭。在某次会议上,正在汇报各部队健康情况。有人质问:
# D7 L1 b. B! W: |8 M“本部部队的主计兵捕鱼、耕种等劳动都不参加,但健康状况看起来很好嘛。”
7 |3 p6 W3 L- y6 h“捕鱼不干,在农田边倒直接搭起厨房。”, _: _+ @  N1 d+ b" b& T3 z
“就这样一片地,主计兵20多人经常来吃。”& @2 G" Y2 g9 N3 k( k
“一根玉米平均可收获4-6个。”( x9 m: M+ r2 e
“普通的地只能收获2个”
9 x1 F! @: l7 H“淘米水很有用嘛”. U" [) m5 ^+ A+ S) b
“原来如此”
/ m, G, n. W! m- U这就是主计兵的好处。
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完全没有人道的
第九章  饮食
  x5 |. y! Z9 W( |
2 _6 b" i/ K8 a! }/ G# I$ Q生活单位$ ^6 s6 N  D* u9 R! ?
负责烹饪的伙夫利用现有食材做好饭后,用大勺分配给各餐桌。当然这种分配是根据长期以来做饭的经验,基本上也不见得有多少误差。但随着口粮定额一减再减,饥饿的人们开始对这些小细节也斤斤计较起来,于是就用航空厂的秤来计量分配食物。5 G, r& {- y$ K
主计兵在烹饪、分配食物方面当然有给自己多留点的倾向。定额减量后这事自然也格外引发重视。比如在煮粥时,大部分米粒都沉在锅底。于是在分粥时往往出现把上层的稀汤分配他人,锅底的厚粥留给自己的现象。. m' n) G2 f* F# @3 t5 }1 W) G% O) o6 o
为此,第802航空队从1944年6月起,第552航空队从1945年2月起停止部队统一烹饪,把口粮下发给各餐桌自行解决。此令一出,伙房变得冷清起来,但一些副食还是由伙房制做的。
  L/ W5 ^+ b' f  a9 y( R+ P: e因为调味品的短缺,副食的素材也发生了变化。1 S; C3 r! b; y2 S1 e0 j
警备队本部,主计兵多得的现象当然也存在。但本部的存粮比其它单位还有富余,分算到人均,肯定比其它地方多,感觉也还过得去,所以要求单独烹饪的意见少,统一烹饪也就延续下去。
* B) J- Y( t8 R3 J, q* ^& x8 z1 M
) M1 p8 w4 ?; t8 q" ^1 L分配方法: D! L. f, D8 q' `- L
以10人一张餐桌编成伙食小组,随着口粮减少有死者出现等原因,以小屋共同生活的3-4人为单位,再编为伙食小组。
2 e- H" o8 \  b; p$ L7 ^. m$ F被发配到伙房帮忙干活打杂的往往是年轻的低级新兵。在旧军队里这是盛行的惯例,而在如今减量的情况下,这个惯例仍被根深蒂固的延续。班内除了公务外,杂务更适合新兵来干,但据说新兵比其他人更能吃。不久后就不用新兵轮值到伙房打杂了,一些老油条代替了他们。但每当开饭的时候,我的东西少你的东西多这类口角就随处可见。7 f: n+ y+ a  v2 z4 X6 [
每个伙食小组都努力用各种杂烩来增加充实自己的餐桌。在配给的粮食中放入马齿苋和モンパ树叶。马齿苋与繁缕(俗称鹅肠菜)相似,形状稍小,颜色是红的。岛上将其称为红草,但这种杂草在12月天气恶劣时长势不好。モンパ树叶称之为兔耳朵,叶较厚表面有白毛。所以要充分水浸,再两次烹煮方可食用。大米定量减少的话就拿这些杂草来代替了。
9 D, z, n7 ?; j. x$ ?餐具里大中小和汤勺是一套,此外还有些伙房用的配食锅(用完后洗干净归还)。岛上空袭时损失了一些餐具,不过随着死者的增加餐具也宽裕起来。海军没有陆军那样的饭盒,就把6斤(3.6kg)的空罐头盒和配食锅直接放在火上煮饭。- B1 e& S: Q6 ]8 w# O2 `! v' q
以杂草野莱为主食,加上南瓜若干,摄取的热量很少,既便是吃了几大碗一会肚子就饿了。因为没吃的,到处可以看到肚子凸出所谓的饿鬼肚。
  ^, L0 }! @1 S' T7 I/ }; n4 x: D: y2 D; A
柴火和盐. J6 [; c; a- N& r0 M* s
夸贾林玉碎补给断绝后4个月,岛上开始自行制盐。以小队或分队为单位,收集柴火取来海水煮盐。最初毁坏的板材角料无数,就拿来当柴烧。后来没了就去砍枯树。因为岛上湿气重,倒在地上的棕榈树往往无法用来生火。面包树是很好的生火材料,但木质较硬需要用锯,但很少有人还有体力去干这活。不久,把海水运回来制盐也成为重活,干脆就在海岸边直接煮盐。还有点体力的人负责耕种,体力衰弱者就去煮盐。
6 i' r9 O# ]) n' Y0 e2 G, O! w4 N1945年1月,一早去煮盐的杉本海军下士突然失踪。同一伙食小组的人去送午饭,却不见人影,煮盐锅下的火还在燃烧。当晚仍不见其归来,于是第二天便上报其失踪。此人平时表现稳重,所以也没考虑他逃跑。两天后杉本下士归队,据说讯问的结果是“原本打算去自杀”。因为营养失调也没全愈的可能,给其它人添麻烦了。自己仅有的用处就是拾柴煮盐了。但到处寻柴也十分痛苦,自己受够了。但问道为什么又回来了时,回答“因没有手枪没法自杀。”于是便前往岛南部打算隐藏起来,饿个两三天饿死算了。最后因为实在饿得慌还是跑回来了。从此周围的人都很照顾他,但营养补充这问题就难以解决了。一周左右后,杉本下士死了。5 @( p5 j/ l& M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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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节加餐. q, ^3 l3 D' N8 S( ]* I9 h
1944年4月29日,为了庆祝天长节,早午饭各加7成,晚饭加10成临时加餐。晚上居然还领到了馅饼。因为没有红豆,就用罐头豌豆代替了,而且还放了糖,味道非常好。
+ T$ e# }1 q8 y$ l. }: i: J这加餐到底是何意图。当初美军投下的传单上,手持挂着日丸旗的步枪,皮包骨的士兵衰弱无力,驼背着直喘。与之相对,内地的高官在艺妓的陪伴下美酒佳肴。
  k3 E3 n7 ^- h" \4 S6 E0 M当天在给第四舰队司令部的电报中写道:今日敌人投下传单宣称,本岛守备队饿死,内地高官花天酒地,讽刺我皇军。本日为庆祝天长节,饮食定量供应,全体吃饱,士气高昂。这个电文实际上是给本岛自己看的。# e) r6 O  U% g+ v9 |7 G

. m3 P) H% S6 E# @+ i维生素摄取法
- s1 p; x2 m8 r1 V5 |1944年10月,从新闻电报中得知从木瓜中可提取维生素C。警备队司令特意去电询问。电报询问这种无聊的事,也没指望真有回复。但却意外收到海军省医务局长的指导回电。战况如此不利,海军省还特地发来这种极为无聊的事务性回答。就好比“知道了贵君的困难现状,但因战局不利不可避免。”意思也就是没把你们忘了。
% H5 C3 H; |8 ]" A; y: h
3 u( _1 o9 }% n0 f大地的馈赠(之一)/ a7 @& a/ v- L% }( @3 K
建筑物毁于空袭后,岛上一片荒芜,老鼠突然多了起来,在人们面前到处乱窜。不知是不是地处南洋,老鼠也动作迟钝,仿佛在愚弄人类。以前听说过瓜达尔卡纳尔吃老鼠和蜥蜴,仅是闲谈而已。从1944年10月起,老鼠就成为补充营养的重要来源了。
" c( n* }4 w- _: h, n做个小木盒诱捕老鼠,当老鼠咬动里面的诱饵,活门落下。诱饵最初是腐烂的食物,后来这腐烂的食物也得留给人吃,就用烧过的南瓜子。捕鼠笼放在角落里,每过10分钟去看一次。一旦抓到老鼠,举起盒子用力上下甩,把老鼠震昏再拿出来。料理老鼠的方法就是剥皮烤,如果有酱油更好,就像吃烤麻雀一般。
9 o0 L) u) |) g" q" h四人制做了10个捕鼠笼,一晚上抓获了10只左右。在种植的玉米上也能徒手抓到老鼠,数量多个头小,行动迟钝。人类都没吃的了,老鼠社会也闹饥荒了吧。冬天临近后老鼠数量也锐减,再这么抓下去担心连老鼠都灭绝了。3月1日岛上发布通告禁止捕鼠。于是老鼠又开始大量繁殖,捕鼠禁令在3月下旬解除了。但老鼠一多,农作物受害也多起来。为了奖励捕鼠,4月下旬宣布凡上交30条老鼠尾巴者赏一个椰子。6 s; N" D. F- q- s
蜥蜴从8月左右可以食用,全长18厘米左右,比较难抓。味道有点像烧小鱼。另外蟋蟀、农作物上的青虫也可以吃。被关禁闭的可以抓蟑螂吃。2 v4 h3 o, A  x6 }9 P. ~$ j
岛上大概有10几只狗,但很早就被吃了。最后一只也在6月下了肚。猫比狗晚点下锅,但当人们搜索一切可吃的时,饲养的家猫最先遭殃,还有10几只野猫很难抓,就用围捕的办法,在白天把它们赶进防空洞,然后用捕鱼的网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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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馈赠(之二)( e& r+ ?  ?7 ~
除了红草(马齿苋)和兔耳朵之外,还有如下的植物可食用。
* O; [( n* D1 f& a1 Jくろがき  比兔耳朵碱性少,更容易吃。但生长数量很少。
! L8 ~' D! j+ j; @. U$ u5 a南瓜花  每天早晨可摘取雄花,和红草放在一起煮,颜色漂亮而且味香。叶柄其实也能吃,但利用不多。
+ ?) [- i$ P; I  A" r3 W0 `木瓜树  数量很少,取轰炸时倒在地上的树干剖开,取出里面的芯可食用,味道有点像新鲜白萝卜。4 w4 X8 G  S  @' y6 k, r# j
香蕉树  本岛有两三棵,轰炸时被毁。树根有点像薯的味道,但味苦不宜食用。# t& S3 E: ?' k/ s
青草   比红草更细长,不到一厘米。口感还是红草好,但数量很少。
  `3 s( C  S. W4 Gぜに草  叶表面有像刺一样的毛,煮开后柔软发粘,有点像米粉团子。' A8 B/ d5 ?3 o! ]; e) V' N. L( H  ]
紫苏叶  生长于密林间,散发着香气,叶子有点像爬山虎。还可以代替酱菜,但香气太浓,很少这样吃。% H! c/ B7 U7 k0 z. a8 ?1 C; T
牛膝  作为茶的代替品,有点像金平糖的形状。它的刺非常尖锐,容易扎手,所以也称岛民泣或兵队泣。% s0 ]* Q/ Y* h+ |% Q/ t% A' p/ v
豆叶  有点像牵牛花的叶子,但试尝了几次都引起猛烈腹泻。0 c" S4 [) y; a# K8 o' W

' s" V/ Q4 d% h# D: T6 E; B除以上这些植物,椰子树根熬汤可以止泻,牛膝的果实和玉米须可利尿。倒在地上腐烂的棕榈树上长了几种蘑菇,但有误食中毒而死的。岛内的百草也尝遍了,相比鱼贝类,植物中毒付出的牺牲相比更多些。' N, Q2 ]  Z4 k% A& P5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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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计兵的好处
+ b: e: n- k- n3 ?9 n- i对主计兵的不满和恶评一直不少,但却没有当面抱怨的人。也许是怕报复,削减配给吧。不过也有威胁揭发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勒索罐头当封口费的。另外,主计兵还可以拿掌握的粮食偷换捕来的海鲜。即使有营养失调者陆续而死,主计兵倒是活着好好的,几乎没有死的。
) F  s9 V" g' \+ v为了防止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很早就开始分散做饭,把粮食下发到各小队。如此一来主计兵的日子也不好过了,体力也衰弱了。但警备队本部在管理全岛粮食的主计长直接指挥下,继续大锅饭。在某次会议上,正在汇报各部队健康情况。有人质问:2 }- \2 x2 u" e
“本部部队的主计兵捕鱼、耕种等劳动都不参加,但健康状况看起来很好嘛。”& S/ Y2 E, Y! {$ [% L
“捕鱼不干,在农田边倒直接搭起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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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地只能收获2个”( y- v3 H5 R, e' C. ~) N. q
“淘米水很有用嘛”7 J, M7 k6 H" ^, d. t
“原来如此”
' f6 Z: }3 O' y/ E这就是主计兵的好处。
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完全没有人道的
第九章  饮食( u$ H" @6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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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单位6 ]: A; C" o) {8 ~+ f$ ~
负责烹饪的伙夫利用现有食材做好饭后,用大勺分配给各餐桌。当然这种分配是根据长期以来做饭的经验,基本上也不见得有多少误差。但随着口粮定额一减再减,饥饿的人们开始对这些小细节也斤斤计较起来,于是就用航空厂的秤来计量分配食物。
/ V* l  |8 @+ Y, s$ X" P主计兵在烹饪、分配食物方面当然有给自己多留点的倾向。定额减量后这事自然也格外引发重视。比如在煮粥时,大部分米粒都沉在锅底。于是在分粥时往往出现把上层的稀汤分配他人,锅底的厚粥留给自己的现象。
6 s  p0 g( T; A/ {0 {* `为此,第802航空队从1944年6月起,第552航空队从1945年2月起停止部队统一烹饪,把口粮下发给各餐桌自行解决。此令一出,伙房变得冷清起来,但一些副食还是由伙房制做的。
1 H7 N' L3 s- A% g8 t0 D因为调味品的短缺,副食的素材也发生了变化。9 u) p2 F3 v1 G- k0 a2 r# I* o
警备队本部,主计兵多得的现象当然也存在。但本部的存粮比其它单位还有富余,分算到人均,肯定比其它地方多,感觉也还过得去,所以要求单独烹饪的意见少,统一烹饪也就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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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方法
9 Z8 t" s1 @& }7 x' w- r以10人一张餐桌编成伙食小组,随着口粮减少有死者出现等原因,以小屋共同生活的3-4人为单位,再编为伙食小组。) h; s% k1 c. f$ }/ W1 N& k' H
被发配到伙房帮忙干活打杂的往往是年轻的低级新兵。在旧军队里这是盛行的惯例,而在如今减量的情况下,这个惯例仍被根深蒂固的延续。班内除了公务外,杂务更适合新兵来干,但据说新兵比其他人更能吃。不久后就不用新兵轮值到伙房打杂了,一些老油条代替了他们。但每当开饭的时候,我的东西少你的东西多这类口角就随处可见。1 K" i8 `5 {! M9 W8 `# _
每个伙食小组都努力用各种杂烩来增加充实自己的餐桌。在配给的粮食中放入马齿苋和モンパ树叶。马齿苋与繁缕(俗称鹅肠菜)相似,形状稍小,颜色是红的。岛上将其称为红草,但这种杂草在12月天气恶劣时长势不好。モンパ树叶称之为兔耳朵,叶较厚表面有白毛。所以要充分水浸,再两次烹煮方可食用。大米定量减少的话就拿这些杂草来代替了。
4 `/ W0 C% F% X8 G$ T4 o餐具里大中小和汤勺是一套,此外还有些伙房用的配食锅(用完后洗干净归还)。岛上空袭时损失了一些餐具,不过随着死者的增加餐具也宽裕起来。海军没有陆军那样的饭盒,就把6斤(3.6kg)的空罐头盒和配食锅直接放在火上煮饭。
9 G1 v& d. c" Q: r以杂草野莱为主食,加上南瓜若干,摄取的热量很少,既便是吃了几大碗一会肚子就饿了。因为没吃的,到处可以看到肚子凸出所谓的饿鬼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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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X  ?# L& A$ V柴火和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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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g  \, j! q/ @' f1945年1月,一早去煮盐的杉本海军下士突然失踪。同一伙食小组的人去送午饭,却不见人影,煮盐锅下的火还在燃烧。当晚仍不见其归来,于是第二天便上报其失踪。此人平时表现稳重,所以也没考虑他逃跑。两天后杉本下士归队,据说讯问的结果是“原本打算去自杀”。因为营养失调也没全愈的可能,给其它人添麻烦了。自己仅有的用处就是拾柴煮盐了。但到处寻柴也十分痛苦,自己受够了。但问道为什么又回来了时,回答“因没有手枪没法自杀。”于是便前往岛南部打算隐藏起来,饿个两三天饿死算了。最后因为实在饿得慌还是跑回来了。从此周围的人都很照顾他,但营养补充这问题就难以解决了。一周左右后,杉本下士死了。% s/ F& o, `# g) I$ X7 Z  Z: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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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4月29日,为了庆祝天长节,早午饭各加7成,晚饭加10成临时加餐。晚上居然还领到了馅饼。因为没有红豆,就用罐头豌豆代替了,而且还放了糖,味道非常好。
! [' ]& H# @/ U. i这加餐到底是何意图。当初美军投下的传单上,手持挂着日丸旗的步枪,皮包骨的士兵衰弱无力,驼背着直喘。与之相对,内地的高官在艺妓的陪伴下美酒佳肴。8 L# p" C( `9 n/ z; Z0 Z
当天在给第四舰队司令部的电报中写道:今日敌人投下传单宣称,本岛守备队饿死,内地高官花天酒地,讽刺我皇军。本日为庆祝天长节,饮食定量供应,全体吃饱,士气高昂。这个电文实际上是给本岛自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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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10月,从新闻电报中得知从木瓜中可提取维生素C。警备队司令特意去电询问。电报询问这种无聊的事,也没指望真有回复。但却意外收到海军省医务局长的指导回电。战况如此不利,海军省还特地发来这种极为无聊的事务性回答。就好比“知道了贵君的困难现状,但因战局不利不可避免。”意思也就是没把你们忘了。- U3 D# s8 i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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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馈赠(之一)
3 U! `3 h' K" U& @- U1 k7 |建筑物毁于空袭后,岛上一片荒芜,老鼠突然多了起来,在人们面前到处乱窜。不知是不是地处南洋,老鼠也动作迟钝,仿佛在愚弄人类。以前听说过瓜达尔卡纳尔吃老鼠和蜥蜴,仅是闲谈而已。从1944年10月起,老鼠就成为补充营养的重要来源了。
3 c, H( z! H* `4 a/ D8 u做个小木盒诱捕老鼠,当老鼠咬动里面的诱饵,活门落下。诱饵最初是腐烂的食物,后来这腐烂的食物也得留给人吃,就用烧过的南瓜子。捕鼠笼放在角落里,每过10分钟去看一次。一旦抓到老鼠,举起盒子用力上下甩,把老鼠震昏再拿出来。料理老鼠的方法就是剥皮烤,如果有酱油更好,就像吃烤麻雀一般。, u3 V1 q" E& P* ~5 w0 ]/ c
四人制做了10个捕鼠笼,一晚上抓获了10只左右。在种植的玉米上也能徒手抓到老鼠,数量多个头小,行动迟钝。人类都没吃的了,老鼠社会也闹饥荒了吧。冬天临近后老鼠数量也锐减,再这么抓下去担心连老鼠都灭绝了。3月1日岛上发布通告禁止捕鼠。于是老鼠又开始大量繁殖,捕鼠禁令在3月下旬解除了。但老鼠一多,农作物受害也多起来。为了奖励捕鼠,4月下旬宣布凡上交30条老鼠尾巴者赏一个椰子。
7 k4 Z* O1 Y+ D# t+ Y( v. G- _蜥蜴从8月左右可以食用,全长18厘米左右,比较难抓。味道有点像烧小鱼。另外蟋蟀、农作物上的青虫也可以吃。被关禁闭的可以抓蟑螂吃。/ ?/ @# N+ x# G9 T
岛上大概有10几只狗,但很早就被吃了。最后一只也在6月下了肚。猫比狗晚点下锅,但当人们搜索一切可吃的时,饲养的家猫最先遭殃,还有10几只野猫很难抓,就用围捕的办法,在白天把它们赶进防空洞,然后用捕鱼的网抓获。% D, P, B8 J& c)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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くろがき  比兔耳朵碱性少,更容易吃。但生长数量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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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A$ L4 L' n0 T* [' ?6 C香蕉树  本岛有两三棵,轰炸时被毁。树根有点像薯的味道,但味苦不宜食用。; M) u0 l" j& Y2 O
青草   比红草更细长,不到一厘米。口感还是红草好,但数量很少。# N4 ?0 a3 T2 A8 w
ぜに草  叶表面有像刺一样的毛,煮开后柔软发粘,有点像米粉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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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膝  作为茶的代替品,有点像金平糖的形状。它的刺非常尖锐,容易扎手,所以也称岛民泣或兵队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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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以上这些植物,椰子树根熬汤可以止泻,牛膝的果实和玉米须可利尿。倒在地上腐烂的棕榈树上长了几种蘑菇,但有误食中毒而死的。岛内的百草也尝遍了,相比鱼贝类,植物中毒付出的牺牲相比更多些。+ v+ h% v: ?( w"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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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很早就开始分散做饭,把粮食下发到各小队。如此一来主计兵的日子也不好过了,体力也衰弱了。但警备队本部在管理全岛粮食的主计长直接指挥下,继续大锅饭。在某次会议上,正在汇报各部队健康情况。有人质问:- u# c* R8 H) x9 P$ B1 V
“本部部队的主计兵捕鱼、耕种等劳动都不参加,但健康状况看起来很好嘛。”: ^9 N) o+ ~; h7 _, z
“捕鱼不干,在农田边倒直接搭起厨房。”7 o7 S2 d# K: K- K/ f
“就这样一片地,主计兵20多人经常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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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R6 Z; [$ w& r+ s( R( i# J# B
这就是主计兵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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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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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V- O* ?5 o8 K9 o1 S: M2 ]' z" w5 s生活单位3 n; x4 X- _# R; J1 P$ Q! F
负责烹饪的伙夫利用现有食材做好饭后,用大勺分配给各餐桌。当然这种分配是根据长期以来做饭的经验,基本上也不见得有多少误差。但随着口粮定额一减再减,饥饿的人们开始对这些小细节也斤斤计较起来,于是就用航空厂的秤来计量分配食物。5 f( }3 a* K- C' R- ?+ A
主计兵在烹饪、分配食物方面当然有给自己多留点的倾向。定额减量后这事自然也格外引发重视。比如在煮粥时,大部分米粒都沉在锅底。于是在分粥时往往出现把上层的稀汤分配他人,锅底的厚粥留给自己的现象。
9 @# g4 K  i. m0 N& p* G6 o2 k0 Y为此,第802航空队从1944年6月起,第552航空队从1945年2月起停止部队统一烹饪,把口粮下发给各餐桌自行解决。此令一出,伙房变得冷清起来,但一些副食还是由伙房制做的。: {) `  }; a5 Y$ h0 c" L+ ^
因为调味品的短缺,副食的素材也发生了变化。3 D: K) o: w. k" [- G
警备队本部,主计兵多得的现象当然也存在。但本部的存粮比其它单位还有富余,分算到人均,肯定比其它地方多,感觉也还过得去,所以要求单独烹饪的意见少,统一烹饪也就延续下去。: g9 c( U' }0 `' }7 B8 x6 e1 g

2 z, T; U6 g) J分配方法8 S8 C1 l4 {" ?0 u1 J9 R. H
以10人一张餐桌编成伙食小组,随着口粮减少有死者出现等原因,以小屋共同生活的3-4人为单位,再编为伙食小组。7 c' u4 s4 v5 |
被发配到伙房帮忙干活打杂的往往是年轻的低级新兵。在旧军队里这是盛行的惯例,而在如今减量的情况下,这个惯例仍被根深蒂固的延续。班内除了公务外,杂务更适合新兵来干,但据说新兵比其他人更能吃。不久后就不用新兵轮值到伙房打杂了,一些老油条代替了他们。但每当开饭的时候,我的东西少你的东西多这类口角就随处可见。0 d; r3 x7 a) F6 B2 Z$ E
每个伙食小组都努力用各种杂烩来增加充实自己的餐桌。在配给的粮食中放入马齿苋和モンパ树叶。马齿苋与繁缕(俗称鹅肠菜)相似,形状稍小,颜色是红的。岛上将其称为红草,但这种杂草在12月天气恶劣时长势不好。モンパ树叶称之为兔耳朵,叶较厚表面有白毛。所以要充分水浸,再两次烹煮方可食用。大米定量减少的话就拿这些杂草来代替了。
, R; X# @; w0 X' u5 Q$ a餐具里大中小和汤勺是一套,此外还有些伙房用的配食锅(用完后洗干净归还)。岛上空袭时损失了一些餐具,不过随着死者的增加餐具也宽裕起来。海军没有陆军那样的饭盒,就把6斤(3.6kg)的空罐头盒和配食锅直接放在火上煮饭。
1 S5 L4 Z% X) |- n0 K6 |7 d以杂草野莱为主食,加上南瓜若干,摄取的热量很少,既便是吃了几大碗一会肚子就饿了。因为没吃的,到处可以看到肚子凸出所谓的饿鬼肚。8 ^! \' P/ ~) C) e2 g

: I/ H) v! A) p: p: j柴火和盐! W3 e/ X, j6 @" A( s/ X
夸贾林玉碎补给断绝后4个月,岛上开始自行制盐。以小队或分队为单位,收集柴火取来海水煮盐。最初毁坏的板材角料无数,就拿来当柴烧。后来没了就去砍枯树。因为岛上湿气重,倒在地上的棕榈树往往无法用来生火。面包树是很好的生火材料,但木质较硬需要用锯,但很少有人还有体力去干这活。不久,把海水运回来制盐也成为重活,干脆就在海岸边直接煮盐。还有点体力的人负责耕种,体力衰弱者就去煮盐。' {/ G3 G  s4 e$ j
1945年1月,一早去煮盐的杉本海军下士突然失踪。同一伙食小组的人去送午饭,却不见人影,煮盐锅下的火还在燃烧。当晚仍不见其归来,于是第二天便上报其失踪。此人平时表现稳重,所以也没考虑他逃跑。两天后杉本下士归队,据说讯问的结果是“原本打算去自杀”。因为营养失调也没全愈的可能,给其它人添麻烦了。自己仅有的用处就是拾柴煮盐了。但到处寻柴也十分痛苦,自己受够了。但问道为什么又回来了时,回答“因没有手枪没法自杀。”于是便前往岛南部打算隐藏起来,饿个两三天饿死算了。最后因为实在饿得慌还是跑回来了。从此周围的人都很照顾他,但营养补充这问题就难以解决了。一周左右后,杉本下士死了。4 l* e+ F+ w3 Z. o

! D$ d4 t# ^+ @天长节加餐- f6 N7 T! r! T' o2 z
1944年4月29日,为了庆祝天长节,早午饭各加7成,晚饭加10成临时加餐。晚上居然还领到了馅饼。因为没有红豆,就用罐头豌豆代替了,而且还放了糖,味道非常好。
/ D7 l/ d+ h5 M/ _- D/ z0 r这加餐到底是何意图。当初美军投下的传单上,手持挂着日丸旗的步枪,皮包骨的士兵衰弱无力,驼背着直喘。与之相对,内地的高官在艺妓的陪伴下美酒佳肴。
5 U, J+ Y8 J: Z7 f' d) |: w* E" o当天在给第四舰队司令部的电报中写道:今日敌人投下传单宣称,本岛守备队饿死,内地高官花天酒地,讽刺我皇军。本日为庆祝天长节,饮食定量供应,全体吃饱,士气高昂。这个电文实际上是给本岛自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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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7 O5 p8 |: x( M" S( O: T维生素摄取法* [, w0 O9 ~9 F+ x7 G0 |1 D$ J
1944年10月,从新闻电报中得知从木瓜中可提取维生素C。警备队司令特意去电询问。电报询问这种无聊的事,也没指望真有回复。但却意外收到海军省医务局长的指导回电。战况如此不利,海军省还特地发来这种极为无聊的事务性回答。就好比“知道了贵君的困难现状,但因战局不利不可避免。”意思也就是没把你们忘了。. E3 v+ ^2 p4 p+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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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馈赠(之一)9 h  }4 C/ m' T( d8 M/ U
建筑物毁于空袭后,岛上一片荒芜,老鼠突然多了起来,在人们面前到处乱窜。不知是不是地处南洋,老鼠也动作迟钝,仿佛在愚弄人类。以前听说过瓜达尔卡纳尔吃老鼠和蜥蜴,仅是闲谈而已。从1944年10月起,老鼠就成为补充营养的重要来源了。3 r% H5 e, Q! Q1 g) L4 V& c
做个小木盒诱捕老鼠,当老鼠咬动里面的诱饵,活门落下。诱饵最初是腐烂的食物,后来这腐烂的食物也得留给人吃,就用烧过的南瓜子。捕鼠笼放在角落里,每过10分钟去看一次。一旦抓到老鼠,举起盒子用力上下甩,把老鼠震昏再拿出来。料理老鼠的方法就是剥皮烤,如果有酱油更好,就像吃烤麻雀一般。7 j" ^7 C+ @9 `" N  e8 k
四人制做了10个捕鼠笼,一晚上抓获了10只左右。在种植的玉米上也能徒手抓到老鼠,数量多个头小,行动迟钝。人类都没吃的了,老鼠社会也闹饥荒了吧。冬天临近后老鼠数量也锐减,再这么抓下去担心连老鼠都灭绝了。3月1日岛上发布通告禁止捕鼠。于是老鼠又开始大量繁殖,捕鼠禁令在3月下旬解除了。但老鼠一多,农作物受害也多起来。为了奖励捕鼠,4月下旬宣布凡上交30条老鼠尾巴者赏一个椰子。
! b( ]; P- n2 i5 y  P蜥蜴从8月左右可以食用,全长18厘米左右,比较难抓。味道有点像烧小鱼。另外蟋蟀、农作物上的青虫也可以吃。被关禁闭的可以抓蟑螂吃。
+ V3 |  w' z, m+ j' ]岛上大概有10几只狗,但很早就被吃了。最后一只也在6月下了肚。猫比狗晚点下锅,但当人们搜索一切可吃的时,饲养的家猫最先遭殃,还有10几只野猫很难抓,就用围捕的办法,在白天把它们赶进防空洞,然后用捕鱼的网抓获。; ^4 ~/ _: b+ L& ^, m

3 F8 j" X" i2 ?大地的馈赠(之二)7 P. i3 s4 ^; M6 v! Q1 i! B3 H
除了红草(马齿苋)和兔耳朵之外,还有如下的植物可食用。8 K) O( \3 H: k: J+ C
くろがき  比兔耳朵碱性少,更容易吃。但生长数量很少。
8 d4 ?+ P/ r6 T' n8 `, |/ e& T% h% j南瓜花  每天早晨可摘取雄花,和红草放在一起煮,颜色漂亮而且味香。叶柄其实也能吃,但利用不多。1 B; Q5 ~$ l2 ?
木瓜树  数量很少,取轰炸时倒在地上的树干剖开,取出里面的芯可食用,味道有点像新鲜白萝卜。
  B, U8 N7 x! z; C) s: R香蕉树  本岛有两三棵,轰炸时被毁。树根有点像薯的味道,但味苦不宜食用。
( g, Z/ F! m" K! |/ B) a* P青草   比红草更细长,不到一厘米。口感还是红草好,但数量很少。# \; M; k7 x1 K
ぜに草  叶表面有像刺一样的毛,煮开后柔软发粘,有点像米粉团子。
8 T6 Q7 x* ?/ i紫苏叶  生长于密林间,散发着香气,叶子有点像爬山虎。还可以代替酱菜,但香气太浓,很少这样吃。; o6 e4 \0 Y0 X1 P- D
牛膝  作为茶的代替品,有点像金平糖的形状。它的刺非常尖锐,容易扎手,所以也称岛民泣或兵队泣。3 ~7 L! Q; F3 X: j# I$ [) }
豆叶  有点像牵牛花的叶子,但试尝了几次都引起猛烈腹泻。8 U1 c8 U% t" Q2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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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以上这些植物,椰子树根熬汤可以止泻,牛膝的果实和玉米须可利尿。倒在地上腐烂的棕榈树上长了几种蘑菇,但有误食中毒而死的。岛内的百草也尝遍了,相比鱼贝类,植物中毒付出的牺牲相比更多些。: \4 a+ ]& ~% t; a8 R$ y

0 `: F* J2 s$ D主计兵的好处. F4 I4 {# Q" p9 _5 W. E* V  d' B
对主计兵的不满和恶评一直不少,但却没有当面抱怨的人。也许是怕报复,削减配给吧。不过也有威胁揭发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勒索罐头当封口费的。另外,主计兵还可以拿掌握的粮食偷换捕来的海鲜。即使有营养失调者陆续而死,主计兵倒是活着好好的,几乎没有死的。6 t2 S. w" U4 J0 n" b' }4 D
为了防止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很早就开始分散做饭,把粮食下发到各小队。如此一来主计兵的日子也不好过了,体力也衰弱了。但警备队本部在管理全岛粮食的主计长直接指挥下,继续大锅饭。在某次会议上,正在汇报各部队健康情况。有人质问:2 L3 ~% a+ m  a9 i8 i
“本部部队的主计兵捕鱼、耕种等劳动都不参加,但健康状况看起来很好嘛。”0 |- z" y) |8 b! u* \+ i
“捕鱼不干,在农田边倒直接搭起厨房。”% J( }, Y7 s  n6 ?+ e
“就这样一片地,主计兵20多人经常来吃。”9 F  B* X- C, G6 [; V$ b/ \
“一根玉米平均可收获4-6个。”
9 g( [, _1 H) i% `3 [3 O“普通的地只能收获2个”+ S9 G; j* C+ h6 w; Z
“淘米水很有用嘛”
" n0 l( S6 D* _7 K" Q“原来如此”
4 M8 A- c8 ^* B# c, h' G& m这就是主计兵的好处。
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完全没有人道的
发错区了吧?
没飞机 没潜艇 人家都不鸟你  
我觉得发到别的区更加没人看; Z4 P3 A! L3 W+ Z% I( j6 @% `( S% P

) _3 m6 q# f  H2 Q5 m看完日军的记载后你会发现岛上日军的主要工作到最后就是找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完全没有人道的
第九章  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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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T, l8 @1 S& D7 z' w生活单位
" v8 R! A/ b- S1 d5 m% e1 {7 P负责烹饪的伙夫利用现有食材做好饭后,用大勺分配给各餐桌。当然这种分配是根据长期以来做饭的经验,基本上也不见得有多少误差。但随着口粮定额一减再减,饥饿的人们开始对这些小细节也斤斤计较起来,于是就用航空厂的秤来计量分配食物。4 b/ F; @% F$ m2 _* R1 M" T
主计兵在烹饪、分配食物方面当然有给自己多留点的倾向。定额减量后这事自然也格外引发重视。比如在煮粥时,大部分米粒都沉在锅底。于是在分粥时往往出现把上层的稀汤分配他人,锅底的厚粥留给自己的现象。
5 I) b/ G3 O0 S! R5 @. O) U为此,第802航空队从1944年6月起,第552航空队从1945年2月起停止部队统一烹饪,把口粮下发给各餐桌自行解决。此令一出,伙房变得冷清起来,但一些副食还是由伙房制做的。
( B8 d& b# B! M因为调味品的短缺,副食的素材也发生了变化。+ s& o; D' Q5 m" u, f
警备队本部,主计兵多得的现象当然也存在。但本部的存粮比其它单位还有富余,分算到人均,肯定比其它地方多,感觉也还过得去,所以要求单独烹饪的意见少,统一烹饪也就延续下去。8 b8 P" a3 \, C5 \7 S

4 x7 m, y3 h$ H' H* @# F: \( R/ y分配方法" V6 K& s# o, s. i5 B  ~
以10人一张餐桌编成伙食小组,随着口粮减少有死者出现等原因,以小屋共同生活的3-4人为单位,再编为伙食小组。
- b  p# G/ R& c! l; U. y被发配到伙房帮忙干活打杂的往往是年轻的低级新兵。在旧军队里这是盛行的惯例,而在如今减量的情况下,这个惯例仍被根深蒂固的延续。班内除了公务外,杂务更适合新兵来干,但据说新兵比其他人更能吃。不久后就不用新兵轮值到伙房打杂了,一些老油条代替了他们。但每当开饭的时候,我的东西少你的东西多这类口角就随处可见。
, G" d' o! u$ D! R$ Q0 X1 X9 r( Z每个伙食小组都努力用各种杂烩来增加充实自己的餐桌。在配给的粮食中放入马齿苋和モンパ树叶。马齿苋与繁缕(俗称鹅肠菜)相似,形状稍小,颜色是红的。岛上将其称为红草,但这种杂草在12月天气恶劣时长势不好。モンパ树叶称之为兔耳朵,叶较厚表面有白毛。所以要充分水浸,再两次烹煮方可食用。大米定量减少的话就拿这些杂草来代替了。
7 P- `! g' ~* G餐具里大中小和汤勺是一套,此外还有些伙房用的配食锅(用完后洗干净归还)。岛上空袭时损失了一些餐具,不过随着死者的增加餐具也宽裕起来。海军没有陆军那样的饭盒,就把6斤(3.6kg)的空罐头盒和配食锅直接放在火上煮饭。
1 n+ q8 d1 I- A5 T8 v( l2 u# O以杂草野莱为主食,加上南瓜若干,摄取的热量很少,既便是吃了几大碗一会肚子就饿了。因为没吃的,到处可以看到肚子凸出所谓的饿鬼肚。0 i* n% ]; F(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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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和盐. _# A1 w. i* s8 V4 c# B. l! H9 \
夸贾林玉碎补给断绝后4个月,岛上开始自行制盐。以小队或分队为单位,收集柴火取来海水煮盐。最初毁坏的板材角料无数,就拿来当柴烧。后来没了就去砍枯树。因为岛上湿气重,倒在地上的棕榈树往往无法用来生火。面包树是很好的生火材料,但木质较硬需要用锯,但很少有人还有体力去干这活。不久,把海水运回来制盐也成为重活,干脆就在海岸边直接煮盐。还有点体力的人负责耕种,体力衰弱者就去煮盐。" Z( p/ }- A$ a# |6 t/ j# Z  D( \
1945年1月,一早去煮盐的杉本海军下士突然失踪。同一伙食小组的人去送午饭,却不见人影,煮盐锅下的火还在燃烧。当晚仍不见其归来,于是第二天便上报其失踪。此人平时表现稳重,所以也没考虑他逃跑。两天后杉本下士归队,据说讯问的结果是“原本打算去自杀”。因为营养失调也没全愈的可能,给其它人添麻烦了。自己仅有的用处就是拾柴煮盐了。但到处寻柴也十分痛苦,自己受够了。但问道为什么又回来了时,回答“因没有手枪没法自杀。”于是便前往岛南部打算隐藏起来,饿个两三天饿死算了。最后因为实在饿得慌还是跑回来了。从此周围的人都很照顾他,但营养补充这问题就难以解决了。一周左右后,杉本下士死了。( k, G; y* f2 Y( i(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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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节加餐. n" t  f2 Y+ K# p1 N
1944年4月29日,为了庆祝天长节,早午饭各加7成,晚饭加10成临时加餐。晚上居然还领到了馅饼。因为没有红豆,就用罐头豌豆代替了,而且还放了糖,味道非常好。
; {/ W2 I. ]) ~# B9 |8 P; s6 K9 Q7 t这加餐到底是何意图。当初美军投下的传单上,手持挂着日丸旗的步枪,皮包骨的士兵衰弱无力,驼背着直喘。与之相对,内地的高官在艺妓的陪伴下美酒佳肴。% k. W2 X  l1 W4 ?+ c6 J: L
当天在给第四舰队司令部的电报中写道:今日敌人投下传单宣称,本岛守备队饿死,内地高官花天酒地,讽刺我皇军。本日为庆祝天长节,饮食定量供应,全体吃饱,士气高昂。这个电文实际上是给本岛自己看的。9 p9 t* s$ j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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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9 [$ O- o8 f' u  Y; o1944年10月,从新闻电报中得知从木瓜中可提取维生素C。警备队司令特意去电询问。电报询问这种无聊的事,也没指望真有回复。但却意外收到海军省医务局长的指导回电。战况如此不利,海军省还特地发来这种极为无聊的事务性回答。就好比“知道了贵君的困难现状,但因战局不利不可避免。”意思也就是没把你们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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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0 U- u$ l% t- w" w8 z+ d大地的馈赠(之一); C3 \. g- e  u, f6 j
建筑物毁于空袭后,岛上一片荒芜,老鼠突然多了起来,在人们面前到处乱窜。不知是不是地处南洋,老鼠也动作迟钝,仿佛在愚弄人类。以前听说过瓜达尔卡纳尔吃老鼠和蜥蜴,仅是闲谈而已。从1944年10月起,老鼠就成为补充营养的重要来源了。" W! f+ c9 \8 P. Y: z) Z
做个小木盒诱捕老鼠,当老鼠咬动里面的诱饵,活门落下。诱饵最初是腐烂的食物,后来这腐烂的食物也得留给人吃,就用烧过的南瓜子。捕鼠笼放在角落里,每过10分钟去看一次。一旦抓到老鼠,举起盒子用力上下甩,把老鼠震昏再拿出来。料理老鼠的方法就是剥皮烤,如果有酱油更好,就像吃烤麻雀一般。
0 r; j: X" N, R& _9 R& k; W: B四人制做了10个捕鼠笼,一晚上抓获了10只左右。在种植的玉米上也能徒手抓到老鼠,数量多个头小,行动迟钝。人类都没吃的了,老鼠社会也闹饥荒了吧。冬天临近后老鼠数量也锐减,再这么抓下去担心连老鼠都灭绝了。3月1日岛上发布通告禁止捕鼠。于是老鼠又开始大量繁殖,捕鼠禁令在3月下旬解除了。但老鼠一多,农作物受害也多起来。为了奖励捕鼠,4月下旬宣布凡上交30条老鼠尾巴者赏一个椰子。
' O7 ~! _$ e, _2 c! \蜥蜴从8月左右可以食用,全长18厘米左右,比较难抓。味道有点像烧小鱼。另外蟋蟀、农作物上的青虫也可以吃。被关禁闭的可以抓蟑螂吃。
% p3 v# A2 |  q2 n4 d& n岛上大概有10几只狗,但很早就被吃了。最后一只也在6月下了肚。猫比狗晚点下锅,但当人们搜索一切可吃的时,饲养的家猫最先遭殃,还有10几只野猫很难抓,就用围捕的办法,在白天把它们赶进防空洞,然后用捕鱼的网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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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G# S# G) {9 X' w大地的馈赠(之二)
7 a2 D6 }% e! m除了红草(马齿苋)和兔耳朵之外,还有如下的植物可食用。
4 v$ j1 K$ ]1 V! d' Lくろがき  比兔耳朵碱性少,更容易吃。但生长数量很少。
) L/ }( k" m1 A* S5 R南瓜花  每天早晨可摘取雄花,和红草放在一起煮,颜色漂亮而且味香。叶柄其实也能吃,但利用不多。  G6 v# t6 F7 B$ N- t
木瓜树  数量很少,取轰炸时倒在地上的树干剖开,取出里面的芯可食用,味道有点像新鲜白萝卜。
' Z5 ?" ]" \$ W9 D香蕉树  本岛有两三棵,轰炸时被毁。树根有点像薯的味道,但味苦不宜食用。/ D3 V( ]6 `1 o- q6 a! B
青草   比红草更细长,不到一厘米。口感还是红草好,但数量很少。
% T  `- }0 |0 Y! N6 O$ P% zぜに草  叶表面有像刺一样的毛,煮开后柔软发粘,有点像米粉团子。0 Z. Y: J% {: z5 i% C- N5 e9 w
紫苏叶  生长于密林间,散发着香气,叶子有点像爬山虎。还可以代替酱菜,但香气太浓,很少这样吃。
( C# s, U/ H& Q: C  ?牛膝  作为茶的代替品,有点像金平糖的形状。它的刺非常尖锐,容易扎手,所以也称岛民泣或兵队泣。
; b( }8 r8 i4 p+ m& k豆叶  有点像牵牛花的叶子,但试尝了几次都引起猛烈腹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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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以上这些植物,椰子树根熬汤可以止泻,牛膝的果实和玉米须可利尿。倒在地上腐烂的棕榈树上长了几种蘑菇,但有误食中毒而死的。岛内的百草也尝遍了,相比鱼贝类,植物中毒付出的牺牲相比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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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计兵的好处' b: p3 g- y1 n5 |- r. h
对主计兵的不满和恶评一直不少,但却没有当面抱怨的人。也许是怕报复,削减配给吧。不过也有威胁揭发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勒索罐头当封口费的。另外,主计兵还可以拿掌握的粮食偷换捕来的海鲜。即使有营养失调者陆续而死,主计兵倒是活着好好的,几乎没有死的。, X' O/ d4 ^  ^4 u3 Y
为了防止主计兵的不当行为,很早就开始分散做饭,把粮食下发到各小队。如此一来主计兵的日子也不好过了,体力也衰弱了。但警备队本部在管理全岛粮食的主计长直接指挥下,继续大锅饭。在某次会议上,正在汇报各部队健康情况。有人质问:
, u) e" o# J1 ?; B! H, u1 A“本部部队的主计兵捕鱼、耕种等劳动都不参加,但健康状况看起来很好嘛。”6 |( W6 n+ A0 X
“捕鱼不干,在农田边倒直接搭起厨房。”# _3 T# B2 [  k' g3 n& w! J
“就这样一片地,主计兵20多人经常来吃。”7 c1 H6 Z, F  U; S; H
“一根玉米平均可收获4-6个。”, }6 K- M' Q: n. _# \
“普通的地只能收获2个”; x+ G" Y5 ]; L6 i" Z. m+ P
“淘米水很有用嘛”: f  N! H2 W3 g$ _$ I. c" G( a) u
“原来如此”
& t; e. \: a" J) }( C这就是主计兵的好处。
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完全没有人道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再高的斗志,也不可能长期和肚子抗衡。
很好的文章呀% N- U/ q- n  G) K# H

5 \! K1 z0 w2 e很好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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