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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太平洋战争:中途岛海空战(8)亮剑

舰载机的攻击: 0 d/ c4 H, u& v) d' ?

( D; l; T  i8 n! E; w0 Y  南云舰队正沿30度航向以30节航速北进,以尽快占领有利的攻击阵位。南云的初衷无疑是要完成充分的准备,再给予美军沉重一击,但是这样保守的作法,却失去了最有利的战机!就在此时,来自美军航母舰载机的攻击开始了。
( K, t/ r& m* Q9 J  美军航母舰载机经过2个多小时的远程飞行,最先飞抵南云舰队海域的是“大黄蜂”号的35架“无畏”式俯轰炸机和10架“野猫”式战斗机,却未发现日舰,这是因为美机飞行高度较高,云层影响了观察,加上日舰已向北航行,美机在预定海域没发现日舰,便向西南搜索,与日舰背道而驰,没能找到日舰。35架轰炸机后来有21架轰炸机返回了母舰,14架轰炸机返回了中途岛,由于不甚了解中途岛正确的敌我识别信号,还挨了岛上的一顿高射炮,其中4架在着陆时坠毁;担任护航的10架战斗机则因燃料耗尽,都在海上迫降。“大黄蜂号”的俯冲轰炸机因未找到目标,所以没参加这次攻击,后来斯普鲁恩斯在给尼米兹的报告中说,“如果有他们参加,就可以攻击第四艘日本航空母舰,‘约克城号’后来也会免遭那艘敌航空母舰的攻击。”他在报告中这样写就足以说明,这次贻误战机使他多么耿耿于怀。6 ]) X. e% N4 z7 f# N. Q% s: B
  9时18分,美舰载机第一攻击波“大黄蜂”号的15架TBD“蹂躏者”式鱼雷轰炸机,在沃尔德伦少校率领下,也到达了预想中的南云舰队海域,当然什么也没找到。但沃尔德伦少校率领部下是小弧度转弯,朝西北偏西方向搜索的,而且采取的是在云层之下低空飞行的方式。
/ b- n! `5 i/ I/ Z" Q8 T  大约9时20分,他们发现了南云的航空母舰编队。日本舰队在海上拢成巨大的钢铁花环,航空母舰正在其中。糟的是,为沃尔德伦少校护航的10架“野猫”战斗机,为了占据对“零”式战斗机的有利高度,一直在高空云上飞行,与沃尔德伦少校鱼雷机群失去联系。在没有战斗机掩护的情况下,沃尔德伦少校仍然勇敢地率领他的鱼雷机队向日军舰队发起了攻击。( x9 Z9 w1 h% F7 l$ M# |
  南云的警戒舰也发现了来犯美机,“筑摩号”筑起两道烟幕屏障,并对空射击,一艘驱逐舰在“利根号”左舷也施放了一道烟幕。南云部队面临着它的经历中的最严重的危机,整个部队都紧张得不得了,不知能摆脱这场危机吗?
, V- P9 [* B4 h& h1 d* X  将近有五十架“零”式战斗机,在南云舰队所有能有工夫和可能看到他们的人们的欢呼声中,扑上去拦击美军没有战斗机掩护的15架鱼雷轰炸机,20毫米的机炮喷出猛烈的炮弹,沃尔德伦少校这些老式的鱼雷机毫无还手之力,但他们毫无畏俱地掠过波浪起伏的海面,不顾“零”式机的机关枪和水面舰艇的高射炮,用单薄的机翼劈开火网冲向南云的航空母舰。这是一场自杀性的悲剧式进攻,所有美机还没来得及投下鱼雷就全被击落,包括沃尔德伦在内的30名空勤人员仅活下来一个人。5 ]5 q  |  `" [$ e. g
  唯一的幸存者叫盖伊,当时他亲眼看见沃尔德伦少校的飞机左油箱起火。着火飞机从盖伊旁边掠过时,他看见沃尔德伦站起来,拼命想从烈焰腾腾的座舱中挣脱出来。接着盖伊机上的机枪手兼报务员也死了,他在一艘驱逐舰上方急速拉起,然后朝“苍龙号”航空母舰冲去。该舰向右急转弯直冲着他驶来,他根本没把舰上漫无目标的对空火力放在眼里,对准“苍龙号”舰前部的一门砰砰射击着的高炮冲去。他想向它射击,可是机枪卡了壳,电动投雷装置也失灵,他扳下手动装置发射了鱼雷,然后就从“苍龙号”舰尾上方大坡度急转弯猛地拉起时,他看见“苍龙号”航空母舰上正在给飞机加油装弹,“油管横七竖八拖得到处都是,舰桥上的小个子日本舰长急得直跳,大嚷大叫”。一架“零”式战斗机发现盖伊发射的鱼雷后,就在“苍龙号”的航迹上方倾斜转弯,像发了疯似地盘旋以期引起航空母舰的注意,“苍龙号”终于转了个弯,鱼雷从它旁边疾驶而过。当这架零”式战斗机弹药已尽,油料也所剩无儿,降落在“苍龙号”上时,使他惊奇不已的是,航空母舰居然没有发现鱼雷。显然,它免遭灭顶之灾完全是碰上了运气。盖伊才飞离“苍龙号”,就有5架“零”式机成一直线向他扑上来。“零”式机击毁了盖伊飞机的方向舵操纵器和副翼,这个机翼突然折断,飞机像块石头似地直往下坠,但他及时跳出了飞机。他顺手抓起一个装有橡皮救生筏的袋子,还抓了一只黑色橡皮坐垫。他也不知道这垫子能派什么用场,不过沃尔德伦跟他们说过,不要随便把东西扔掉,因为万一遇到某些情况时说不定会有用。盖伊很快就发现,躲在坐垫底下能有效地避开敌人的视线。直到空战打到他的北面,他才从垫子下钻出来,安全地把救生筏充上气。他在水上漂着,手和腿都受了些轻伤。第二天,他被一架PBY机救起。
8 L6 s( A5 K3 K5 b9 k  当空中15个黑点中的最后一个,化为一阵轻烟消失时,在舰上观战的日本水兵欣喜若狂,狂叫喝彩。然而喝彩声未绝,9时30分,在南云舰队边缘警戒的驱逐舰就接连发出紧急警报:; I, T( r7 {) N* \* z4 a- d4 _
   “敌鱼雷攻击机正从低空飞向右舷!”
1 }# g+ v" y: T0 n# r! K  W   “敌鱼雷机逼近右舷!”! t( L6 |( t3 @1 A2 t* G
  9时49分,美舰载机第二攻击波“企业”号的14架“蹂躏者”式鱼雷攻击机,在林塞少校的率领下,抵达了南云舰队上空。他们本来有6架“野猫”式战斗机护航,但同样失去了联络。尽管如此,林塞少校同样置生死于度外,他们分成两队,奋不顾身地紧贴海面从“赤城”航空母舰两舷进逼。日护航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喷吐出密集的高射炮火,20余架“零”式机也凶猛地冲下来拦击。
4 P& _6 q& S8 K" E% @5 g# \  在“赤城号”飞行甲板上,日本水兵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们面前展现的这个紧张的场面。从右舷前方来的美军鱼雷机一架接着一架被击落,从左舷前方来的美军鱼雷机也只剩下五架了。“赤城号”飞行甲板上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狂热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D' v5 e' u, K+ v# `
  幸存的美机继续冲入,都飞到了鱼雷发射点,但很奇怪,他们没有投雷,而是飞过“赤城号”后朝着左后方的“加贺号”飞去。看来“加贺号”似乎才是美机的直接攻击目标,南云舰队所有人都注视着“加贺号”为他祈祷,当幸存的美机进入“加贺号”投鱼雷位置时,只余5架投下的鱼雷。但“加贺号”舰长冈田海军大佐干得很漂亮,他娴热地指挥着这艘大型航空母舰,就像牛仔驾驭小马驹一样机警地躲开了。四下横飞的橙黄色曳光弹,高炮炮弹爆炸后的阵阵烟云以及着火美机拖着的螺旋状黑烟,在天空交织成一幅万圣节前夜那光怪陆离的可怕图案,又一架美机被击落。' Q7 u5 }6 O5 N% W$ T: @$ i6 u
  发动这次进攻的14架“蹂躏者”式鱼雷飞机中有10架被击落。返回“企业号”时,有1架因伤势过重无法修复被推下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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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B# z0 y  w8 c  10时整,美舰载机第三攻击波“约克城”号的12架“蹂躏者”式鱼雷轰炸机,在6架“野猫”式战斗机掩护下,发现了南云舰队,他们虽比“企业”号和“大黄蜂”号两艘航母晚起飞一个多小时,但航向偏北,而且又在途中知道了日舰的新位置,迅速更正航线,所以只晚到了几分钟。在距目标还有二十二公里被十几架“零”式战斗机团团围住,6架“野猫”式战斗机全力以赴地俯冲下来参战。美战斗机以一敌二进行这场传统的格斗。从空中格斗这一角度严格地说,这6架“野猫”式打得不错,但还是很快的被“零”式机击落了三架。这时12架“蹂躏者”式鱼雷轰炸机已飞至离”赤城”号一公里半的地方。+ ]3 O+ r. d6 h4 ]# E9 ^- p
  10时15分,“赤城号”观察哨报告“左舷4.5万米处,有敌鱼雷机群,共12架”。 “零”式战斗机撇开“野猫”式战斗机去攻击“蹂躏者”式轰炸机,美军12架“蹂躏者”式正要投掸时,就被怒吼着扑来的“零”式战斗机击落六架,其余五架投了弹,但“零”式机再击落三架,只有两架逃脱。12架鱼雷机在6架战斗机掩护下攻击了“苍龙”号航母,损失10架鱼雷机和5架战斗机,未获任何战果。
9 o4 O( p$ `2 g6 r+ r' s2 C7 k$ }  美国航空母舰派出的41架鱼雷轰炸机,已有三十五架被毁。八十二名机员中有六十九人阵亡,包括三名中队队长。他们投下的鱼雷,一枚也没有命中。
9 F! P2 S0 Q" l0 G, t* }; ]  6月4日从黎明到现在,日本人的运气似乎好得不得了。美军的岸基飞机和舰载机共出动了99架次,发动的近十个批次的轮番空袭,竟然全部落空,未伤日舰一根毫毛,而自己却落得个大败而归。
4 m: u2 ~! Y! @* B, y- B% ^  然而这些人没有白白牺牲,美国飞行员的英勇行为令世人敬佩,正是由于他们这种舍生忘死的牺牲精神,在美国海军航空兵史上尚无前例,才使后续的胜利具有可能性。这种视死如归的疯狂攻击,纠缠住了日本航空母舰,使之左闪右避的始终不能派出更多的飞机升空;这些鱼雷机好象磁石一样,吸引了日方的战斗机群,迫使日战斗机在接近于海平面的低空飞行。于是当几分钟之后,美舰载俯冲轰炸机来攻时,几乎可以完全不受日方战斗机的拦截。1 x* W7 Y: n( Q# {3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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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舰载鱼雷机队进攻时,南云四艘航空母舰一直在继续进行反击敌人的准备。飞机争分夺秒的一架一架地从机库里提上来,迅速在飞行甲板上排好。10点20分,南云舰载攻击飞机的出击准备已快完成,在四艘航空母舰飞行甲板上,全部飞机都已经发动了。庞大的航空母舰开始逆风航行,五分钟之内,全部飞机都可起飞。
3 G- b1 F. |  @" a* {2 H" I  五分钟!谁能料到在这短暂的瞬息之间,战局会发生彻底改变呢!
4 ^0 t8 \1 e* U) t2 K  10点24分,海上能见度良好,云高三千米,云层偶尔散开。南云的心情也很激动,他感到胜利已经在握。从“赤城号”舰桥的话筒里,发出了开始起飞的命令。飞行长摇动着小白旗,第一架“零”式战斗机开足马力,飞离了飞行甲板。突然,“赤城号”瞭望哨喊道:“俯冲轰炸机!”7 R( Q8 o. J( n( F( K  s

/ ?- g3 x6 \9 y, k+ y# k$ t' {0 K  “麦克拉斯基”海军少校在2万英尺高空飞行,目力远及海天相接处,但他所看到的只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9时20分,他带领从“企业”号上起飞的VB-6轰炸机中队和VS-6侦察机中队,共32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到达离“企业号”142海里的预定海域截击点,但没有发现目标。在他左侧远处,海洋的质地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说明中途岛的浅滩就在海天相接处那边。在他编队最左侧的一些飞行员看见,遭空袭后的中途岛上空仍然烟雾腾腾。可是日本机动部队在哪里呢?
7 B# N. G/ ^* q1 n; `1 @  如果他们比南云舰队先期到达该海域,而在这里盘旋以待南云舰队的出现呢?或是继续向中途岛飞去,以防万一落在南云舰队后面呢?还是应该趁油料尚未用尽时命令各机飞返“企业号”呢?不论作出何种决定,都是刻不容缓的,因为现在所剩的油料只能再维持15分钟的侦察飞行,15分钟后他就只好率众机返航了。
* G( R& N; x/ }' A6 H2 p  “麦克拉斯基”迅速看了一下标图板,决定沿240°向中途岛方向再飞35海里,然后转向西北与预计的日本舰队的航线成平行飞行。“企业号”舰长默里称这一决定是“整个作战中最重要的决定”。尼米兹也赞同“这次战役中最重要的决定,产生了决定性的后果”。
  v+ E# j7 M8 C6 |# c  “麦克拉斯基”带队向西北方向飞行了大约7分钟。9时55分,“麦克拉斯基”发现波光粼粼的湛蓝色海面上有一道军舰驶过后激起的长长的白色航迹,他抓起望远镜,沿着这条航迹观察,发现一艘日本军舰──他认为是艘“巡洋舰”──正朝北疾驶而去。他的推断很正确:既然这艘“巡洋舰”舰长如此行色匆匆,一定是想赶上日本舰队的其余舰只。因此麦克拉斯基把航向由西北改为正北,紧跟那艘疾驶的军舰。' C6 I0 R% h8 a4 G( K8 U/ N
  其实这个糊里糊涂的向导是“岚号”驱逐舰。南云改变航向时,它正忙于向“魟鱼号”投放深水炸弹,因而掉了队。 - Q( ^& q+ r% l5 `9 G7 v
  “麦克拉斯基”跟在日“岚号”驱逐舰后面飞行了20分钟,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时他的机队的燃料已经减少到了危险的程度,再往前飞就回不去了。但是他们不甘心,仍然决定再往前飞一两分钟。这时是上午10:20分。, f$ `4 L/ ~9 K4 _5 Y+ j' ^
  就在这时,麦克拉斯基少校和他的“无畏”式俯冲轰炸机的飞行员们,从高空看到海面上的日本航空母舰,正在掉头转到迎风的方向,准备舰上的飞机起飞。: N& D6 n9 x! e+ D9 B5 a
  南云的航空母舰部队还没有摆开整齐的阵势。由于向东北方向作了两次舰靠舰转弯,“赤城号”和“加贺号”处于西南,“加贺号”在“赤城号”舰首右侧,“苍龙号”略偏东北,“飞龙号”也在东北。当“麦克拉斯基”带领VB-6轰炸机中队和VS-6侦察机中队从西南方飞来,即从南云部队的左后方接近时,处于他们右侧的是“加贺号”,而左侧是“赤城号”。在此之前,由于日舰连续遭受美军鱼雷机的袭击,在空中担任战斗巡逻的大部分战斗机即将耗尽燃油,纷纷着舰加油装弹。尚在空中盘旋的战斗机已被美鱼雷机吸引到低空,因而放松了对高空的戒备。加之空中有云,“麦克拉斯基”的轰炸机隐蔽在云层之上,日军未能发现。# w; @( Q: Z( ^) {+ I
  这时“麦克拉斯基”有两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因燃油耗尽,只好向南飞,在海上迫降。“麦克拉斯基”立即下达攻击敌舰的命令。他命令贝斯特上尉率领的VB-6轰炸机中队去攻击左侧的航空母舰——“赤城”号,加拉赫上尉率领的VS-6侦察机中队,跟随他本人攻击右侧的航空母舰——“加贺”号。0 g8 ?1 y0 F/ W( I
  一声令下,早就渴望为“珍珠港”报仇的美国飞行员们,个个奋勇争先,往日本舰队俯冲下去。对于任何一个俯冲轰炸机的飞行员来说,这都是一幅蔚为壮观的景象:在洋面上阵容庞大的战舰,组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队列,在这护卫圈的当中,是4艘大型航空母舰。更妙的是,在南云舰队的上方和周围,连日本护航飞机的影子都没有;所有的飞机都排列在航空母舰的甲板上,似乎对它们的危险处境一无所知。美俯冲轰炸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逼近,正好在日本航空母舰编队无法还手的恰当时刻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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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贺”号' |! T: t& U% E2 b( o

; F( V; Z2 m% w! u  10时24分,“加贺号”飞行长天谷海军中佐,正站在离指挥塔台不远的飞行甲板上,突然看到三架美俯冲轰炸机朝“加贺”号笔直俯冲下来,虽然那刺耳的尖叫声越来越近,令人魂飞魄散,但他还是对美国人的战术钦佩不已:“他们顺着阳光,利用间歇云的掩护向我们俯冲,这个战术实在是高明。”. }% L6 S6 Q' X; b- h9 _
  首批3颗炸弹未中的,在“加贺”号周围掀起了水柱,没有造成任何损伤。接着加拉赫上尉的飞机怒吼着俯冲到2500英尺高度投弹,然后急剧拉起飞机。他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投下的炸弹,看到炸弹在集中排列于右舷舰尾准备起飞的飞机中开了花。 霎时间,飞行甲板上一片火海。飞机七倒八歪,有的被掀得机头朝下,机身就成了烟囱的烟道,喷着烈火,吐着浓烟。
, P- d! C1 G0 z' L  跟在加拉赫上尉后面的二架“无畏”式,投下的炸弹也未命中。“加贺”号的射击指挥官趁此瞬间跑上舰桥。他发现舰长冈田海军大佐站在那里,直愣愣地仰望着天空,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向冈田报告说下面的通道全被大火封住,大部分舰员被困在下面,电源全部中断。他催促冈田离开舰桥,和参谋人员一起上锚机甲板准备离舰,因为航空母舰早已开始倾斜。但冈田只是似醉如痴地摇摇头说:“我要留在舰上。”& K( q! z9 w+ u
  紧接着又有四架“无畏”式轰鸣着俯冲下来,这次的四枚炸弹击中了“加贺”号飞行甲板的前段、中段和后段。靠“加贺”号前段升降机附近的二颗炸弹,弹着点很近。其中一颗炸弹落进升降机井里,在机库甲板上停放着的飞机当中爆炸。这些飞机都已加足了油,载好弹,准备提升到飞行甲板上参加第二波攻击,但命运决定它们永远起飞不成了。击中“加贺”号舰首的炸弹正好落在舰桥旁边,炸中了停在那里的一辆小加油车,整个舰桥和四周的甲板区顿时起火,并引发巨大爆炸,舰长冈田次作海军大佐以及在指挥舰桥的所有军官都当场毙命。飞行长天谷孝久海军中佐立即接替了该舰的指挥。 命中该舰的第四颗也是最后一颗,它几乎正好落在舰中段略偏左舷处摧毁了“加贺”号的电力系统。( ?7 t0 h- k- j& Y- ^8 G
  到处都是烈火,整个“加贺”号舰上几乎找不到一处可以躲避的地方,天谷中佐等幸存者,不得不撤到右舷的小船甲板上躲避。在遭到轰炸三个半小时后,“加贺”号航母开始倾斜。. r# T8 C8 d$ U) u7 s7 T7 ?) Q

2 z- W$ j- P2 ~+ D* M) b4 Z: \  在几海里之外的蓝色海面上,美军“魟鱼号”潜艇的潜望镜留下了一道白色浪迹。布罗克曼海军中校跟踪这艘航空母舰已近3个小时。当航空母舰逐步停了车时,他在自己的岗位上看得着了迷。航空母舰的舰体平稳,舰壳似乎没受损,起初他看到的烈火和浓烟似乎得到了控制。他还看见舰首前方海面有只小船,有人企图把一根拖缆甩上去,另外还能看见前甲板上很多人在忙碌着。0 I$ I. J8 f$ X$ T; z
  在布罗克曼面前有3个可供选择的攻击目标──受损的航空母舰或它的两艘护航舰艇。它们在航空母舰前方约2海里处,被布罗克曼当成了“巡洋舰”。他认为“魟鱼号”靠蓄电池为动力,无法对两艘快速“巡洋舰”进行长距离追击,所以就决定结果这艘航空母舰的性命,免得它的舰员把它修复,或拖走。他谨慎地以潜望镜深度接敌,向航空母舰靠舰桥的右舷方向迂回,以寻机攻敌。他当时还把误这艘航空母舰认为是“苍龙号”。
, D: Y, s( J, ], F7 G) g% l7 ]  13时59分,布罗克曼在距航空母舰3400码处发射了第一枚鱼雷,又在稍近处发射了另外两枚鱼雷。0 u& {4 {& x. @; `& p) w9 }3 {
  14时10分,损管军官国定海军少佐发现三道白色雷迹向“加贺”号疾驰而来,他闭上眼睛,一边等待爆炸一边祈祷,两条鱼雷从舰旁驰过,第三条鱼雷击中了“加贺”号,但却没有爆炸。这条鱼雷击中军舰后斜滑出去,断成两截,前段立即沉没,带着气仓的后半段仍在水上漂着。当时有些落海的舰员就抓住漂浮着的那半截鱼雷,用作浮子等待援救。就这样,一件杀人的武器竟成为一个救命器具!保护“加贺”号的“萩风”号和“舞风”号驱逐舰在发生鱼雷攻击前,并未发现美国潜艇,此时才醒悟过来疾驶到潜艇所在的地点,进行深水炸弹攻击,虽然深水炸弹没有直接命中“魟鱼”号,但有几颗炸弹在距离潜艇很近的位置爆炸,使潜艇里发生了几处小渗漏。为了逃过日军水面舰的搜索,“魟鱼”号潜艇停车潜伏。刚刚潜停下来,艇员们就听见潜艇的上方发出奇怪的响声,仿佛有人在艇身上拖一根链条似的。接着,甲板上传来两次重物撞击的响声。声纳操纵手报告说:指示器上到处显示有螺旋桨的响声。原来是日军“舞风”号驱逐舰从它上方驶过。 经过一番较量,“舡鱼”号终于逃脱了攻击。) n- I# }4 u  I+ i, O, A( u+ N3 i  U
  见再没有潜艇的踪迹,“萩风”号和“舞风”号两艘驱逐舰便返回继续进行救援工作。这时,“加贺号”上的消防人员与不断蔓延的烈火继续搏斗着,但无济于事。火势在“加贺”号上越来越猛,已无法控制。易燃的油漆把大火带到全舰各部位,诱发了弹药库以及机库里散乱放置的炸弹、鱼雷的连锁大爆炸。剧烈的爆炸所产生的气浪,把人、物件,甚至舰上的钢板,都像干柴一样掀进大海。
% v4 i* S5 C5 D: ^+ T; f; e! |( o  16时40分,天谷下令弃舰,人员转移到在旁等待的“萩风”号和“舞风”号驱逐舰。两小时后,航母火势减弱,天谷又带领损管队返回航母,希望能挽救这艘航母,但没有成功,只好再次撤出。此时,“加贺”号上的人员已陆续从舰上下来。看见自己心爱的航空母舰浓烟升腾,时而冒出长长的火舌,不少日本官兵泪流满面,悲痛万分。“加贺”号也像美国“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一样,曾经是一艘惹人喜爱的舰船。但现在,它却成了惨不忍睹的样子。
) e$ t0 z8 x1 d, m* L  J9 `' T  19时整,在两次剧烈爆炸的作用下,“加贺”号似乎要跃出水面。接着,它开始下沉,但它的舰体暂时还保持着平稳。( w/ O; M- a, F8 ]" s" H4 V
  19时25分,“加贺”号完全沉没。地点是北纬30度20分,西经179度17分。“加贺”号舰员死亡800人,几乎占全舰官兵的三分之一。

回复 1楼 qdsuyj 的帖子

“赤城”号1 j- B' i* z1 U7 R1 M5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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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贺”号航空母舰的命运,把在“赤城”号上目睹这一切的草鹿少将惊得呆若木鸡。他没有注意到俯冲轰炸机也在向他这艘母舰扑来。这时,“赤城”号正在逆风航行进行起飞作业,飞行甲板上摆满了装好弹药和加好油准备出击的飞机!
& ~  y& c2 i4 i  突然,一名观察哨兵大声喊道:“俯冲轰炸机!”渊田随即抬起头,只见3架飞机笔直地冲下来,似乎直冲着靠近舰桥他所在的位置而来。巨大的黑影越来越大,他刚刚识别出无畏式那粗短的外形,就看见飞机上掉下3个黑点,悠悠荡荡地朝“赤城号”飘然而下。是炸弹!4 T: t) d  ?2 K6 X( N
  只见,一道明亮夺目的爆炸闪光,照得“赤城”号航空母舰舰桥上的日本军官眼花缭乱。一支往上高窜的火柱将他们掀翻在地。几乎同时,舰上火焰乱窜,浓烟四起。
" c" Q9 }' c# l% y8 v( O; |7 @  攻击“赤城号”的是贝斯特率领的5架俯冲轰炸机。贝斯特在近乎垂直俯冲时,从瞄准器里看见舰上有架飞机起飞。他从2500英尺高度投下炸弹。这颗炸弹爆炸落在舰中部的升降机附近,把升降机炸得像一件未来派的雕塑作品、七扭八歪地掉进了机库里。: i8 W7 Y. s6 G. O9 F! Y4 L* i
  源田就地一滚,急忙卧倒,把脸紧贴甲板,用双臂交叉护着头部。实际上这颗炸弹的撞击声没有前一颗那么响,它击中左舷飞行甲板边缘附近,穿透“赤城”的飞行甲板,在舰体深处爆炸。接着是一阵可怕的寂静。然后舰上飞机及其炸弹和鱼雷,接二连三的连锁爆炸。
# K9 f9 U( D; `. Z  ?3 m  在一般情况下,航空母舰中上两颗炸弹还不至于致命。但第一航空母舰战队在遭美军俯冲轰炸机攻击时,甲板上全是满载炸弹和油料的飞机,而且机库里还有装好鱼雷和油料待提吊的飞机。更糟糕的是,那些800公斤重的炸弹还没有来得及被送回弹药库。这些堆放着的炸弹被诱发后所产生的阵阵爆炸,加上飞机起火后引起的连锁反应,转眼之间将会把“赤城号”变成草鹿所说的“一个烈火熊熊的地狱”。
- c; J7 P# C& }) W( r+ [  “赤城”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它到处起火,舷梯和甲板被烧得通红,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发电机停机后,消防水泵无法使用。消防人员用手摇泵灭火,又被不断爆炸的冲击波所击倒,灭火人员东奔西跑,穷于应付。尽管采取了措施,迅速把前弹药舱和炸弹舱都注上水,并使用了二氧化碳灭火器,情况仍然很快就变得不可收拾。大火蔓延到胡乱堆放在甲板上的燃料和弹药,再度引起大爆炸,把飞行甲板大块大块炸飞到空中。舰桥象在暴风雨中的树梢那样猛烈摇晃。
  d8 @) o2 w  i; I  仅仅几秒钟内,炸弹便造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破坏。炽烈的大火从舱内腾起,四下蔓延,吞没了飞行甲板上的飞机。船尾的舵机也失灵了。这艘几分钟前还威风凛凛的大型航空母舰,如今在大海上绝望地颠簸摇晃,把燃烧著的飞机从甲板上抛进沸腾的大海。
( ~1 ]  P, }5 F& b( ~6 D  “赤城号”甲板上大约有200个人被气浪掀进大海。渊田走进情况简介室,发现它正在迅速变成一个急救室。他问一个参加救护的人怎么不把伤员送病员舱,那个人告诉他说,下面各层都已起火了。渊田听罢,立即想回到自己的舱里去尽力进行抢救,但被烈火和浓烟挡了回来。 他和源田两人如果满足于在病床上舒舒服服地躺着的话,这时也就和其他病号一起命归黄泉了。此刻源田对日方全部损失情况已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不是那种伏在别人肩头上哭鼻子的人。他瞧了渊田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我们搞砸了。”这句话似乎是对眼前战局的一个小结。
# g4 I1 n$ q: ~- @  ~+ y& k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赤城号”舰桥上的南云中将呆若木鸡。火舌已经舔著舰桥上的玻璃窗。草鹿朝南云喊道:“咱们得撤离啦!”但是南云拒绝离开。& p0 ^$ `0 w# F2 r
  10时42分,“赤城号”舵轮系统坏了,主机停车。所有人员都奉命参加灭火。只剩下两挺机枪和一门高炮还能使用。转瞬之间航母的作战能力便完全丧失了,特别是通讯联系全部中断!南云的指挥中断后,南云的次席指挥官、第八巡洋舰战队司令阿部弘毅海军少将立即接过指挥权。与此同时,第二航母战队司令山口多闻海军少将接替了空中作战的指挥。
" s% o  `( _* U! N# b  南云仍然不肯离开心爱的旗舰,尤其不愿舍弃在从战争开始便和他一起同甘共苦的“赤城”号官兵,“赤城”号舰长青木大佐含着眼泪朝南云喊道:“长官,这艘舰由我负责,你和你的人员留在这里毫无用处,请转移到另一艘舰上去,继续指挥部队吧!”草鹿也劝南云说:他是整个突击舰队的司令,而不是某一艘舰的舰长。
' h7 n. f% D4 W9 R  10时46分,草鹿又向南云作了离开旗舰的最后请求,南云知道已无法再在“赤城”号上继续指挥了,于是跟青木舰长告别,当南云被说服同意离开时,整个舰桥几乎都被大火围住了。“把玻璃打碎!”草鹿喊道。打碎玻璃后,他们垂下两条绳子,草鹿先把南云推出来,这位身材矮小的将军滑了下去,落到比舰桥低14米的飞行甲板上,草鹿跟在后面,其他司令部人员,跟着也离开了烈火熊熊的舰桥。渊田最后一个往下滑时,绳子已经被火烧着了。轰隆一声剧烈爆炸使“赤城号”猛烈地颠了一下,渊田被高高地抛到半空,接着又重重地摔在飞行甲板上,踝骨、脚脖和脚跟处都摔断了。火舌向他舔去;他的军服着火冒烟。渊田并不是南云参谋班子的成员,其他飞行员不撤离,他是不能撤的,但他已经受了伤,两名士兵从浓烟中冲上来,把他抬起来、放进绳网里,然后把他荡到救生艇上,和已在艇上的南云及其参谋们一起驶向“长良号”轻巡洋舰。' C% @2 d$ e+ J) s: R% `
  短短的6分钟内,“赤城”号被彻底炸毁了。
$ @' o/ g2 ]) s& y- J  11时30分,南云及其司令部人员和“赤城”号伤员全都转移到了“长良”号,“赤城”号上的舰员仍在努力控制火势,但是伤亡不断增加,火势也越来越无法控制了。青木下令撤离所有航空兵以及伤员。5分钟后,放小艇的甲板上也是熊熊大火,青木及其参谋们早被大火逼出舰桥,退到前部飞行甲板上,然后又转移到前锚机甲板。/ i1 c' i5 b1 @* O: T$ F
  尽管如此,青木舰长仍然十分乐观。12时30分,他通过“野分号”向南云发报说:“除飞行甲板外都安全。正全力灭火。”报告的前半部分当然与事实大相径庭。撤退正不紧不慢、按部就班地进行。13时38分,天皇御像被转移到“野分号”上。13时45分,该舰向山本和南云报告了这一情况,并说“赤城号”上火势依然很猛。5 y/ d3 H% U! k
  约莫两小时后,成千加仑燃烧著的汽油流向下层甲板,放在机库内的鱼雷也开始爆炸了,前机库的隔板被炸穿,一团团火球从舰身两侧喷射出来。轮机长冲出轮机舱,冒着弥漫的烟雾和熊熊烈火,冲上几层甲板,向青木舰长报告说,“赤城号”靠自身动力航行已是绝对没有指望了。青木当即下令轮机舱人员统统上来,但这一决定太晚了。火焰烧入了通气孔,将机舱水兵全部闷死。9 s$ @, P3 B- i2 [1 c& s7 ]
  18时,青木舰长决定弃舰, “岚”号驱逐舰接下500人,“野分”号驱逐舰赶来接下200人,拯救工作结束后,青木舰长于19时20分从“野分”号驱逐舰致电南云请求批准将“赤城”号炸沉,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也收到了这份电报。22时25分,山本命令暂缓处置“赤城”号,青木舰长接到这一指示后,独自返回“赤城”号,把自己绑在锚上决心与舰共存亡。8 ^8 p- ^4 Q/ J# k$ }" T+ b  l
  山本之所以下令暂缓处置“赤城”号,是因为他的部队这时正在向东行进,要开始对美军实施夜袭,所以他认为不必急于采取这个措施。何况他自己也曾担任过“赤城”号舰长,对“赤城”号总有一丝情感。
" }. b' v" t' K/ A  对如何处置“赤城”号的问题。在“大和”号作战室里,山本和全体参谋人员进行了讨论。是同意青木的意见,将它击沉呢?还是冒再打一仗的风险,冲进作战海区去把它拖出来呢?还是让它听天由命?他们知道,如果把“赤城号”抛弃,美国人肯定会把它弄走。3 M8 Y3 y# i1 {# v; n; G
  首席参谋黑岛为了“赤城号”的事,一直争到最后。他悲愤交集,羞愧难言,灰心丧气,痛哭道:“我们不能用天皇陛下自己的鱼雷来击沉天皇陛下的战舰啊!” 山本的参谋们几乎个个喉咙哽咽,泪流满面连气也喘不上来。3 L! w& [) Q: ^% l: G
  山本的心里也许也在哭,但他眼里没有泪水,他终于开了腔,语调缓慢而沉重:“我自己曾当过‘赤城号”的舰长。现在我必须下令将它击沉,心里万分遗憾。”接着他又说:“对于以我们自己的鱼雷击沉‘赤城号’这件事,我将向天皇陛下请罪。”
$ N, B- n3 g2 @' K  直到6月5日3时50分,山本才最后下达击沉“赤城”号的命令,南云随即将命令转达给第四驱逐舰分队司令有贺幸作海军大佐,有贺派出几个人乘小艇去劝说青木不要自尽:航空母舰将由日本自己的鱼雷来击沉,而不是被敌人鱼雷击沉,所以它的舰长无需与它一起沉没。但青木不听劝告。最后,有贺海军上校亲自上舰,命令青木离舰,青木这才服从了。% R/ f) g2 f( ~% `
  有贺随即命令他的四艘驱逐舰,向“赤城”号发射鱼雷,“野分”号驱逐舰舰长古闲孙太郎海军中佐后来痛苦地回忆说,当他向“赤城”号发射新型93式鱼雷时,是多么痛心!这艘航母竟成为他在这次战争中的第一个射击目标!在二十分钟内,四艘驱逐舰都射出了鱼雷。驱逐舰上所有的人都高喊:“‘赤城’号,万岁!万岁!万岁!”# O0 p: a* X- k. o, G7 l5 Z( e
  6月5日4时55分,太平洋上的朝阳还没升起,这艘巨大的航空母舰开始下沉,并在水下发生了猛烈爆炸,每艘驱逐舰都感受到剧烈震动。“赤城”号沉没地点是北纬30度30分、西经179度08分。在用鱼雷击沉“赤城”号前,“赤城”号航海长三浦义四郎海军中佐登上航母,敦劝青木舰长放弃与舰共存亡的决心。青木接受他的规劝,两人最后都安全转移到了驱逐舰上。“赤城”号官兵共有263人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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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0 w9 i+ K/ g  当然,美国飞机也有损失:攻击“加贺”和“赤城”的33架俯冲轰炸机,被日本舰队的防空炮火击落了14架,其中有些因燃料耗尽而在海上迫降。麦克拉斯基被两架零式机逐出作战空域,当他的机枪手将其中一架击落之后,另一架也就不再追了。麦克拉斯基到达指定点“O点”时,发现海面上依然空空如也,本该在这里的舰队连个影子也没有。他打破无线电静默才得知,新的会合点在前方大约60海里处。麦克拉斯基飞了60海里后只剩下5加仑油,所以他开始下降,准备在附近一艘航空母舰上降落。他认出那是“约克城号”,因他急于向斯普鲁恩斯汇报,于是继续向“企业号”飞去,他没有理睬要他飞走的信号,在舰上降落后他的飞机剩下的油只够洗一条领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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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D8 A  Y0 H. V& O% R2 ~“苍龙”号:
3 d3 w- g8 M% Z) z# d4 h8 q  就在“企业”号上的麦克拉斯基少校率队向南云舰队发动进攻时,从“约克城”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17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由莱斯利少校率领,正飞行在距离日本舰队东南方约10公里。! [& T* o' A4 C6 F1 V+ G
  从第十六特混舰队派出俯冲轰炸机起,到“约克城号’延误一小时后才派出飞机的这段时间里,弗莱彻没收到任何敌情补充报告。但第十七特混舰队的参谋人员却充分利用了这段时间,研究日本舰队早先的航行标定、航线及其航速。研究结果表明,如果南云照这样航行,那他离中途岛就只有90海里了。这比原计划的接敌距离要短得多,所以各中队长都接到通知,要他们不要飞出航线──向右转弯,因为日本人可能会倒转航向。: A, D4 B: c" t7 I+ Q2 X
  10时05分,莱斯利的机枪手发现了几乎在正前方约35海里开外的南云机动部队。莱斯利示意各机作好投弹准备,同时他也按下自己飞机上新安装的电动开关。他这一按,炸弹不但没有进入投弹位置,反倒掉进了海里。另外3架飞机也碰到了相同的问题。这时莱斯利只好打破无线电静默,让其他人改用手动开关。很难想象会有比这更令人丧气的,在还没有攻击敌人,飞机就从17架减为13架。
; v1 q6 E( b4 x+ }  莱斯利看见天际黑烟冲天,便朝西北方向飞去。透过云层,他瞥见了“飞龙”和“苍龙”号两艘航空母舰。莱斯利选定了最近的攻击目标“苍龙”号,他立即下令全队进攻。
+ z& ?, z3 H9 S7 L1 V  此时,“苍龙”号的舱面人员正忙于起飞准备工作。当他们看到“加贺”号发生爆炸并燃起大火时,并不知道厄运也降临到自已头上,舰员们本能地望着天空。) J! F3 \3 g! W- I
  10时25分,莱斯利率先从4500米的高空向“苍龙”号猛冲下去。他边俯冲,边使用机上的机枪向“苍龙”号舰桥扫射。接着又发生令人扫兴的事──机枪卡壳,于是他“飞速向东南方遁去,退出战斗4分半钟……”  5 N1 l! T- O( l6 c# r
  跟在莱斯利后面的第二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沿“苍龙”号舰尾到舰首的方向飞行时,飞行员从望远镜式瞄准器中看见了“苍龙”号甲板上的大红圈。他俯冲的时间比通常要长,到大约200英尺高度才向上拉。“苍龙”号舰上两舷的高炮齐鸣,吐着条条火舌。他感到似乎有块弹片击中了飞机,但俯冲没受影响。他的俯冲动作完美无缺。飞离该舰时他看见“苍龙”号中弹爆炸、烈焰腾腾,看上去赤橙黄绿五彩缤纷。舰上当时正在起飞的一架飞机被爆炸气浪掀进海里。
" Q# T. J/ F7 v' t) F6 d. \; F  几分钟内,又有两颗炸弹命中,击中了中部升降机,完全炸毁了甲板。烈火迅速燃烧到油库和弹药库。“苍龙”号很快就被大火吞没了,10时30分,“苍龙”号成了一座爆炸燃烧的地狱。舰长柳作海军上校站在舰桥右侧的信号台上,大声发号施令,督促舰员们灭火和抢救伤员。甲板下的温度极高,烫得像地狱,机库甲板的门被烧得熔化卷曲起来,活着的人都逃上了甲板。锚机甲板成了临时医院,医生和卫生兵们一个个像机器人一样都板着面孔。他们在呛人的烟雾中给重伤号打止痛针,尽其所能地给他们包扎、止血。他们将实在没救的搁在一边,首先抢救尚有一线希望的。由于炸弹的直接破坏和大火诱发的连续爆炸,“苍龙”号主机停了车,舵轮系统也无法操纵,消防管路全被炸毁。神气的航空母舰“苍龙”号,在短短30分钟时间内就成了一座“焚尸炉”。
2 s: ?5 c( w7 A+ `; L  10时45分,“苍龙”号航母的舰长柳本大佐不得不下令弃舰。大部分人开始有秩序地向“滨风”号和“矶风”号驱逐舰上转移。为了躲避灼人的火焰,有不少人跳到了海里,跳下去的人,有些被“滨风”号和“矶风”号驱逐舰救起,有的则被活活淹死。在舰员们都离舰后,柳本舰长自己留在了燃烧着大火的航空母舰舰桥上。
7 c) l2 O. n2 |) K$ F$ `' a1 W' S  柳本是日本海军中最孚众望、受人尊敬的舰长之一。舰员们推选海军相扑冠军阿部军士长返回航空母舰去把舰长劝出来,并对他说:“如果舰长不肯下来,你就用强制的办法,以你超人的力量把舰长背到安全的地方。”当阿部爬上“苍龙”号舰桥时,发现柳本舰长手握着军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两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阿部走到舰长跟前,说:“舰长,我代表您的全体舰员,到这来接您到安全的地方去。他们都在等着您。请您同我一块儿到驱逐舰上去吧。”柳本丝毫不理会阿部的请求。阿部走上前去,想把舰长背到等待着他们的小船上去。但是,柳本舰长面孔严峻,两眼盯着阿部,使他一步也动弹不得。阿部无奈地流着眼泪转身走开了。在离开舰桥时,他听到了柳本舰长唱起了日本国歌。那声音是那么的悲壮,凄凉。
1 K8 N# A0 N( V: c) o  18时,第四驱逐舰分队司令有贺发报给“矶风号”询问:“‘加贺号’和‘苍龙号’是否有沉没的危险,请回答。”两分钟后,“矶风号”作了答复:“它们靠自身动力航行已没有希望了,幸存者都已转移至我舰。”8 w+ I$ [# \& Z" k; Y$ [6 U' C
  大约600名幸存者上了“矶风号”,舰长丰岛不得不命令他们不得随意走动,因为舰已负重太大,怕万一发生倾覆。他的命令其实有点多余,因为从“苍龙号”上下来的几乎全是伤员,“矶风号”上一片凄惨的号哭呻吟。许多人虽然从“苍龙号”上死里逃生,结果却在“矶风号”上命归黄泉。不断有人死去,尸体被一具接一具地抬进单独的一个舱间。
  H% J/ I: q# k8 H  当落日开始把它那美丽的粉红色余晖轻轻地撒向太平洋时,保护“苍龙号”的“滨风”号和“矶风”号驱逐舰正与它保持着一段距离,小心翼翼地绕着它航行。一架美PBY机在炮火射程之外盘旋,跟踪这艘受创的航空母舰,但并无攻击企图。
5 h. L% `/ t  l8 Y6 n  大约19时左右,“苍龙号”的大火似乎有所减弱。幸存者中官阶最高的军官着手组织人员灭火,企图再上母舰去拯救它。准备登舰的人员还没动身,该舰上又发生一次剧烈爆炸,把驱逐舰也震得猛烈摇晃。一股通红的火苗直冲被夕阳映红的天空。它似乎是“苍龙号”的英魂,正挣脱那受伤的钢铁躯壳而直冲云霄。驱逐舰上有人本能地高喊着向它告别:“‘苍龙号’万岁!”听到这一声喊的人,个个热泪夺眶而出,都跟着喊起来。: |# |  g: E* S* h5 i( I
  19点13分,“苍龙”号幸存的舰员们在近旁的几艘驱逐舰上看着“苍龙”号最后在海面上消失。大约10分钟后,幸存者们又感到水下发生一次猛烈爆炸。海面逐步恢复了平静,夕阳把空荡荡的海面照得通红。和“苍龙号”一齐沉没的有舰长以下718人。“苍龙号”的沉没地点是北纬30度38’,西经179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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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飞机的袭击于10:30分结束。在3分钟内,美国俯冲轰炸机就完成了前几批攻击飞机3个小时都没有完成的任务。与毫无建树的鱼雷机相比,俯冲轰炸机的飞行员在所受的训练上,在决心和勇气上都没有什么不同。美方这一惊人的胜利主要靠3个因素:麦克拉斯基打破了常规的扩展正方形搜索方式,继续搜索;“企业号”和“约克城号”的飞机不约而同地在几秒钟之内先后在目标上空出现;此外零式机只顾对付鱼雷机,而没有顾及其它。
5 n+ H' N, d3 i0 i9 p  美军舰载机以47架飞机的代价,消灭了日本这支精锐的航空母舰突击舰队的四分之三的力量。

回复 2楼 qdsuyj 的帖子

落日:% p2 c) V9 T" P( u+ Y
  就在3艘大型主力航空母舰还在熊熊燃烧的时候时,南云等人乘坐的救生艇在水中颠簸向前,船桨激起的浪花像珍珠,又像有些桨手流下的泪珠,晶莹闪亮。受过训练的军官们有不受七情六欲支配的传统,他们忍住悲痛、没有流泪。$ e5 u: J5 s2 }: S! N& W
  源田低声地说了句:“如果‘翔鹤号’和‘瑞鹤号’在这儿,就不至于落得如此惨败了。”他是日本舰载机最有为的飞行队长,现在飞将军双翼已被剪。森田望着源田,不动声色地说:“这一仗的结果肯定将决定日本的命运。”听他这么一说,艇上的人都猛然抬起头,可谁也没吱声。: w' N7 b5 k/ o4 c9 U" |7 w" A! i! y2 V
  南云仰起花白的平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曾经骄傲地在上面发号施令的舰桥,接着又垂下头去,他似乎在为那些死者的亡灵做祈祷。" g5 k+ @4 D- n3 @* B
  救生艇在第十驱逐舰战队司令长官木村进海军少将的旗舰“长良号”边上靠定。南云和他的参谋们登舰后,立即上了舰桥。旗杆上,木村的帅旗迅速为南云中将的帅旗所取代。“长良号”现在是第一航空舰队的旗舰了。
( F: w+ q5 g- q1 }! A9 _) S  南云现在只有一艘完整的“飞龙号”航母以及两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供他指挥。这使他还有反击的战斗机会,虽然败局已定,但南云还必须继续打下去。尽管这意味着仍然无法返回三艘燃烧着的航空母舰的飞机不得不降落在水面上。   _/ _& r, r) ~4 t4 s! M: U
  阿部少将立即命令第十驱逐舰战队司令官木村进海军少将带领“长良号”轻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在三艘受伤的航空母舰旁边都派有两艘驱逐舰掩护,并准备好一旦任何军舰必须弃舰时转移其舰员。阿部是南云舰队的副指挥官,现在暂时接替南云指挥,第二航空母舰战队司令官山口少将接替了指挥空中作战,南云部队的其他兵力,以“飞龙号”为中心,逐渐北撤。
5 m3 b4 g- [+ z  山口少将在日海军中被认为是勇敢、富有远见、头脑清晰而又当机立断的第一流将才,深得山本五十六的赏识。“赤城号”、“加贺号”和“苍龙号”所遭的不幸使第二航空母舰战队的参谋们惊恐不已,而山口却非常镇定,眼下的局面正是自命不凡的山口大显身手的好时机。他和舰长加来止男大佐在舰桥上和参战飞行员们一一握手,说:“现在我们只剩‘飞龙号’了。我们将牺牲自己、消灭这该死的敌人。”“现在要靠‘飞龙号’继续奋战,为大日本增光。”  
6 F/ D- e. o+ W; `* n  10点40分,由十八架99式舰载俯冲轰炸机和六架“零”式战斗机组成的攻击队,在“飞龙号”飞行分队长小林海军大尉带领下起飞。  : `% d. @8 ~! ?1 M7 U
  10时50分,阿部给山本和近藤发报:“‘加贺号’、‘苍龙号’和‘赤城号’遭敌陆基机与舰载机攻击后,正在猛烈燃烧。我们计划以‘飞龙号’迎战敌航空母舰。同时,我们将暂时北撤。集结部队……” 。同时,阿部给山口发出命令:“攻击敌航空母舰”;山口随即打信号回答:“我们的全部飞机正起飞前去消灭敌航空母舰。”  1 O; m$ j8 L6 C. |& Q8 e" t* j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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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部的报告顿时使500海里之外的山本的作战指挥室蒙上一层浓厚的阴云。此刻联合舰队司令部内个个头脑发热、手脚冰凉,司令部再也不是原先那样沉着镇定、处事客观的集体了。山本或他的参谋们并没有指望这场大规模海战之后舰队还能完好无损。损失一艘航空母舰,他们完全可以泰然处之。损失两艘,虽说是严重的挫折,也还可以忍受,但现在却是3艘,损失如此惨重,完全出乎意料。  . Y+ Q* B8 Z1 u! g) v  q; h  O( n
  山本表情严峻,但还是不动声色,而黑岛则慷慨激昂地提出关于如何挽回败局、重整旗鼓的初步建议。他坚持认为联合舰队应当把这一仗打到底。即使3艘航空母舰都在起火燃烧、现在就认输尚为时过早,因为“飞龙号”依然完好无损,在敢打敢拼的山口指挥下,它也许能替受到重创的各姊妹舰报仇。他同时提出调阿留申部队南下投入战斗,投入该部队的航空母舰,等于给第一航空舰队输血。5 F# l) u" s/ h% y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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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时58分,“飞龙号”攻击队已全部升空。99式俯冲袭炸机平均分成两个组,分别由小林和山下海军大尉率领,六架战斗机由重松海军大尉指挥。- y8 ]+ f3 K" f2 `
  在这支攻击队中,轰炸机所占的比例太大,这种头重脚轻的阵式是山口匆忙中拼凑起来的。由于友永的第一波飞机还要准备再度袭击中途岛,所以山口一时就派不出更多的飞机了。“飞龙号”为腾出跑道供攻击中途岛返航的飞机降落,只好把第二波攻击飞机尽量推到飞行甲板靠舰首的部位,或者把它们送进甲板下的机库里去。舰上给飞机加油和检修的工作还没有完,美舰载机来袭。因此当阿部下令进攻时,山口派不出鱼雷机去与俯冲轰炸机组成机种配备恰当的攻击部队。他没有耽搁时间,把能派出的飞机都立即派出。4 ]. u8 J* V% _8 f
  11时整,阿部电令“筑摩号”上的三号和四号侦察机:“报告敌航空母舰位置,为攻击部队带路。”10分钟后,“筑摩号”上的五号侦察机报告说;“敌位于方位70°,距我舰队90海里。”山口等到11时半,见还没有新情况报来,就不耐烦地打信号给阿部;“请派出水上侦察机,采取有效措施,掌握那艘敌航空母舰行踪。” ; e' e3 m( }- Y- E: B
  这次联络非常有意思,其中原因有二。首先,山口所用的“那艘航空母舰”的提法跟两位将军先前通话中所用的“那些航空母舰”的提法相矛盾。机动部队中当时出现的极度混乱状态,由此也就可见一斑了。其次,这种措辞是发号施令者的口吻。不论山口的职务是否高于对方,他这是越俎代庖。他的脸和蔼可亲,可在他的身体里却潜伏着一座迫不及待、野心勃勃的火山。在返航日本时让南云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这一戏剧性的情景实在是正中山口的下怀。 实际上,那天后一段时间,机动部队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阿部只当了40分钟有名无实的指挥官。11的30分,南云就在“长良号”上继续行使职权了。但由于他忙着拟定作战计划,山口就成了实际上的空战指挥官。( n2 N! ]- u4 E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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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战役的关键一仗到达高潮时,远在珍珠港的尼米兹将军对收不到情况报告很恼火。尼米兹故作镇静,但了解他的军官都知道他心事重重。一位军官回忆说:“尼米兹将军当时相当激动,我从未看见他那么激动过。”但另方面,尼米兹和他的参谋部认为,如果敌航空母舰没有发报,可能是因为它再不能发报了。11点钟,罗彻福特的无线电情报站截获到一份直接用日文发出的电报片断:“报告敌军航空母舰的位置”。这份电报显然是南云部队发给一架搜索机的,至少意味着至少有一艘日军航空母舰已作好反击准备。15分钟后,南云亲自发出一份收报人不详的密码长电。电台呼号是他的,但报务员已不是“赤城”号上那位手重的一级准尉了。罗彻福特的一位部属对辨认敌人报务员作过研究,从指法认出他是“长良”号巡洋舰的报务主任。显然“赤城”号已受重创不能再当旗舰,南云已转移到巡洋舰上去了。 + R7 e0 X4 b% w; [

& y6 g8 `# H6 ]' O% i, @  11点28分,南云也收到了“筑摩号”上的五号侦察机“敌位于方位70°,距我舰队90海里。”的报告。南云及其幕僚对这个消息虽然感到很震惊,但他们丝毫没有打算认输。他们决定:“全力保护‘飞龙号’,准备作最后一战。双方相距不远,“飞龙号”所剩的飞机也许还能扭转战局,而且如果全速猛进,就有可能与敌进行水面战斗,以炮火和鱼雷歼灭敌舰。”6 M1 g2 o2 y*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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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攻击队从四千米高度飞向美舰,小林一直随同南云部队参加了历次作战。在飞往目标途中,他们发现莱斯利少校率领的返航舰载机群,小林示意他的飞行员悄悄地跟踪敌机。可是,有两架护航战斗机轻率地扑向美机,使小林护航部队只剩下四架“零”式机。
) U  h7 F, t" F$ ?  11时40分,小林的攻击部队发现目标,于是给南云发回一份密码电报,电报说:“敌空中力量之核心为3艘航空母舰。为之护航的是22艘驱逐舰……”侦察员虽未区别巡洋舰和驱逐舰,但所报的舰只总数是准确的。如果小林这份电报南云能马上就收到,马上就译出,南云就会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究竟在同什么样的对手作战。这一至关重要的情报,南云过了50分钟才得到。3 \: K. k4 O) O; X8 b- |# Z9 l
  11时50分,南云向山本大将和中途岛攻略部队司令长官近藤中将发报,告诉了他们他的目前处境和计划。电报说:“由于10点30分左右遭到敌机轰炸攻击,‘赤城号’、‘加贺号’和‘苍龙号’受到相当大的损坏,发生了大火,以致失去了战斗力。我已转移到‘长良号’,并打算在攻击敌人后带领整个部队北撤……”
# R# @3 I; E/ `# g+ U/ X  11点53分,南云用无线电向各舰队发出简短的命令:“现在我们要去进攻敌人。集合!”命令还指示,各舰队列阵次序是第三战列舰战队、第八巡洋舰战队和第十驱逐舰战队。与此同时,“长良号”以二十四节航速开向北东,与各舰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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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9 x2 L: \/ e  小林的机群发现美国舰队时,“约克城号”的雷达也发现日机群在45海里外,正从方位250°向第十七特混舰队飞来。“约克城号”随即发信号,要各支援舰艇组成V形编队以对付敌人空袭。“阿斯托利亚号”和“波特兰号”重巡洋舰加速到30节,分别驶至旗舰“约克城号”舰首两侧,第四驱逐舰中队的6艘驱逐舰组成外层防御。
$ D  n8 _) S( J8 ?  “约克城号”战斗机代理指挥员佩德森海军少校派出了12架野猫式上战斗机,同时向第十六特混舰队的战斗机指挥官请求增援。斯普鲁恩斯从自己的16架战斗巡逻机中派出6架作为支援。日机编队大约还在15海里外,18架美机就迎着扑了上去。随之而发生的是性能优越的4架零式机和数量上占优势的18架野猫式之间的一场空战,其场面壮观激烈,令人叹为观止。空中格斗打得离“约克城号”越来越近。布拉斯菲尔德率领着6架野猫式机的分队,他战前是密苏里州一位中学教师,在珊瑚海海战中曾击落3架敌机(1架战斗机,1架轰炸机以及1架四引擎巡逻机)。但经过与重松的零式机一场混战,来到“约克城号”附近时,他发现就剩下自己只身一人了。
  v( F0 Y4 E$ `$ \6 d6 Q  这时有3架日99式机缠了上来,他瞄准3架日机中的长机,在300码距离上扣动了扳机。日机中弹6发,打着螺旋起火坠落。接着他又闪向左边,在150码距离上向第二架轰炸机嗒嗒嗒地痛打了一阵。日机几乎在他眼前爆炸,气浪震撼了他那小小的野猫式。第三架日机匆忙夺路向云层逃窜,但还没等它逃脱就被布拉斯菲尔德击落了。  `# Q4 k( m, S$ o* @% D) A
  等日美双方飞机厮杀到“约克城号”航空母舰上方时,大约已有10架日机被击落。剩下的8架99式轰炸机,迅速向下低飞,进行俯冲轰炸。% y, r: C% Y4 u2 Z! ^' ]8 a4 a9 z8 u
  “约克城号”的炮手们现在担起了自卫的责任,护航舰艇也在其周围筑起了防空火力网,但日军99式俯冲轰炸机以单机呈曲线逼近,这使炮手们颇难对付。“约克城号”右舷一侧的机关炮一齐对准第一架尖啸着俯冲下来的99式轰炸机开火,使其至少被截成3段,掉进航空母舰右舷后部不远的海里。但它的炸弹也落了下来,击中离四号炮座不到20英尺、离舰舷约15英尺的地方,炸死17“约克城号”人,炸伤18人。没有受伤的迅速接替伤亡人员,继续射击,不过火力已大大减弱。这架日机正是小林驾驶的。5 M6 }; X) R3 V: I# J
  小林的这颗炸弹把“约克城号”飞行甲板中部炸出了一个10英尺的大洞,掉进机库,造成3架飞机起火。其中2架是“企业号”上的受损坏的飞机,另1架是“约克城号”自己的,它不仅加满了汽油,而且装上了一颗1000磅重的炸弹。负责机库的埃默森海军上尉立即打开消防喷水装置,很快把火扑灭。3 c; d4 T' [+ z8 @+ l6 U
  日第二架99式轰炸机刚俯冲投弹完毕,就被准确的炮火打得粉碎。炸弹啸叫着紧擦舰尾而过,入水后爆炸。这时轰炸机的碎片也溅落在“约克城号”拖起的浪花里。炸弹的弹片杀死杀伤了后左舷炮的几名炮手,在尾甲板上引起几处小火。“约克城号”炮兵军官和其余的炮手很快控制了火势。
6 h5 e. M0 G* S" }+ X$ u  其余6架日机组在一个小组从“约克城号”左侧冲下来。其中只有一架99机投下一颗炸弹,接着它自己就在“约克城号”左舷不远处坠毁。“约克城号”算是运气,因为这颗炸弹装有缓爆引信。这炸弹在飞行甲板上轰隆隆地直往前冲,它穿过副舰长办公室;又闯进VS-5的待机室,炸弹把那里一只每个美国办公室都必备的大咖啡壶撞坏;然后炸弹一路势如破竹,最后在航空母舰巨大的燃烧着的心脏──烟囱里爆炸。爆炸的冲击使锅炉熄火,还把一号、二号和三号锅炉的升烟道全部炸毁。航空母舰航速立刻降到只有6节左右。不到20分钟,“约克城号”就纹丝不动了。- v& N6 y# A  n* C. r/ Y
  与此同时,日99式继续俯冲并投弹,第三颗,也是最后一颗命中的炸弹落在一号升降机井里,在舱下第4层甲板上爆炸,造成前汽油库和弹药舱隔壁堆放破布的舱内起火。损管消防人员立即灭火,如果火势蔓到附近的易燃物品上,就会使“约克城号”起火爆炸飞上天。水龙头把弹药舱浇得满地是水,同时也硬是靠水龙头和消防斧,才把破布舱内的火势压下去。木工扛着沉重的木料赶到飞行甲板上,凭他们的熟练技术,只用了25分钟就修复了甲板。多亏损控人员行动迅速,这3颗炸弹在“约克城号”上才没造成严重损失。$ k) w$ W8 d! r4 x! S: y: t6 e
  
2 ~4 l5 i) B0 g8 t0 G  山本最终还是部分地采纳了黑岛的建议。他也像黑岛一样,根本不愿善罢甘休。不管怎样,救援要紧。8 d, P) e* D+ ~, G2 d3 H
  12时20分,“大和号”向各司令长官和各战队司令官下达了第155号作战命令:中途岛攻略部队派部分舰只为运输舰只护航,暂向西北撤退;命令北方的角田第二机动舰队率航空母舰“龙骧”号和“隼鹰”号火速南下,前往救援第一机动部队;第二潜艇战队和第五潜艇战队在丙警戒线上,即西经168度,北纬26度到36度之间展开。这项命令没提战列舰。然后山本命令自已的舰队将航速增至20节,向中途岛方向疾驰。( x$ |0 R# m4 L0 W
  现在山本和他的幕僚最关心的问题是在中途岛敌人还有多少航空兵力,如果不立即摧毁中途岛的航空基地,美军可能从夏威夷调去更多的飞机,这样的话,占领中途岛就更难了。而且,想要抑制敌岸基航空兵力只能依靠机动部队,这是制定下一步作战计划时必须加以认真考虑的。可是第一次空袭中途岛的结果还不清楚,所以宇垣给南云海军中将的新旗舰“长良号”打一个电报,要南云详细报告第一次空袭的结果,但没有回答。山本因此断定,友永机队对中途岛的攻击不会是很成功的,这个结论可从正是友永本人建议对中途岛实施第二次空袭这一点上得到证明。$ c5 C5 }+ O6 \, O% V
  黑岛又建议,派有高速军舰的近藤的攻略部队主力,夜里去炮轰中途岛。山本海军大将立即采纳了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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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V: T5 ]  在“飞龙号”这次袭击中,日机的损失也很重,包括小林在内,共有13架99式俯冲轰炸机、3架零式战斗机被击落。返航的五名轰炸机飞行员只带回了零星的报告,所说的情况很不完整。这些报告概括起来是他们一共投了六颗炸弹,但不明命中了几颗,或者说法不一。他们说,击落了大约七架战斗机。但是,在有一点上他们是一致的,那就是一艘敌航空母舰失去了航行能力,他们看到这艘航空母舰升起了巨大烟柱。山口海军少将断定,这艘航空母舰至少中了两颗二百五十公斤炸弹,受了重伤。4 S& e/ `* c; W1 p# R  t
  在最初发现美国航空母舰后,南云海军中将即已命令“苍龙号”派它的新式高速侦察机与敌保持接触,查明敌兵力。这架飞机随即起飞,但一直没有发回报告。该飞机在返航时发现“苍龙号”中弹起火,因此在“飞龙号”甲板上降落。飞行员被唤到山口海军少将跟前,他向山口解释说:“发报机发生了故障,没能及时报告,所以我急忙返航来报告,敌部队中有‘企业号’、‘大黄蜂号’和‘约克城号’三艘航空母舰!”
. G6 J' L$ D* a# X9 \$ a9 {  虽然敌方首次进攻使用的机数已经说明,美国部队不是如前所报告的只有一艘航空母舰,但这个消息还是令人感到十分震惊。现在,“飞龙号”单独面对着三艘敌人第一流的航空母舰,其中仅有一艘受了轻伤。而且,在这三艘航空母舰中,有一艘就是我们认为已经在珊瑚海海战中被击沉,或者至少受重伤的“约克城号”航空母舰!) |& p5 k8 H/ L$ j4 N7 _+ Z# ]. I
  山口海军少将决定用现有的全部飞机发动第二次攻击。 他选了“飞龙号”飞行队长友永丈大尉带领“飞龙号”上仅有的十架97式鱼雷机(包括“赤城号”的一架鱼雷机)和六架战斗机(包括“加贺号”的两架战斗机)。在“飞龙号”舰桥上,山口和友永握着手作最后指示:“不要再攻击那艘被小林机群击中起火的航空母舰了,攻击另外几艘航空母舰。要是在那片海域没发现其它航空母舰,那就再攻击那艘航空母舰,望勇敢战斗。”
4 h5 ^1 O( {2 N: \  友永的飞机左机翼油箱在空袭中途岛时受损,还没来得及修理。他这架飞机的地勤人员提出了这个问题。友永只是含笑地说:“没关系,不必担心,左油箱让它去吧,把另一个油箱加满就行啦。”. U1 j5 j( o: _& N$ F) Y6 [8 ~% A
  地勤人员犹豫了一会儿,又问道:“好吧!但是还要不要把您的飞机推到起飞线上去?”
. A$ Y" i1 k+ Q. J. v$ T3 _9 X  友永一面束紧飞行服,一面泰然地回答说:“快去干吧,就要起飞啦。”就这样,友永那架受伤的飞机被推到了起飞线。
8 F1 V" h: Z# Q7 s. C# ~; P  友永的好几个飞行员都要求跟他调换飞机,但他笑嘻嘻地拒绝了。谁都知道,友永飞机装的油量是不够,但谁也没讲出口。讲也没用,因为他已下了决心。5 L% R  L: Y8 x, @7 s4 f
  起飞准备工作于12点45分完成,十六架飞机立即起飞,参加攻击的飞行员们都知道,此行大概是有去无回的,但他们爬进机舱时却个个面带笑容。眼下随友永出征的飞机与那天早上壮观的攻击机群相比显得何等寒碜!10架鱼雷机分2组,分别由友永和桥本率领。森茂率领6架战斗机。山口海军少将一动不动地望着飞机依序起飞,而带队的是一个知道自己将一去不复返的人。在场的每一个人,严肃静默地站在那里,为战争中容不得人情的这类残酷事情而感到沉痛。飞机一架接着一架飞离了飞行甲板,人们默默地向他们招手告别,热泪夺眶而出。1 I( f2 x% \# _0 N' R"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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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云于13时收到山本第155号作战命令命令。同一时间,“利根”号的侦察机报告美舰队正在撤退,毫无疑问,只有巡洋舰和驱逐舰作为警戒兵力的美军舰队,是绝不会用火炮和鱼雷来与日军进行水面舰艇之间的决战,最聪明的办法是尽量与日军舰队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利用舰载机的空中优势,加上中途岛岸基航空兵的支援,实施猛烈空中打击。而且美军还可利用相当数量的侦察机,查明日军舰队的位置,并保持一定距离,甚至还能布置一个圈套让日军舰队来钻。 # W* d* v) l" u8 Y- t6 c, p4 P
  13时30分,南云又收到第四驱逐舰分队司令官有贺的电报,电报内容是“岚号”驱逐舰俘虏的“约克城号”上的一名“蹂躏者”式鱼雷轰炸机的飞行员,交待的情况:
# f8 z' W, T: a$ H   1.美军参战航空母舰是“约克城号”、“企业号”和“大黄蜂号”。还有6艘巡洋舰以及大约10艘驱逐舰。 ' W/ I' I8 n8 I* X# G( T0 P
   2.“约克城号”由2艘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护航,单独作战。
; _$ a* h3 M5 |1 G/ p" N   3.5月31日晨自珍珠港起航,6月1日抵达中途岛附近。以后就在该海域进行南北向巡逻。4 N& k5 |- i0 K: a7 F& K$ O
   这份重要的情报,告诉南云作战对手是哪几艘航空母舰;美航空母舰没有战